房子已经被封了,挂着低价出售的横幅。

我看了几眼,就直接走进了旁边的店里。

刘婶的粉店到下午两三点过了中饭就收了,不过晚上会炒第二天的臊子。

她正忙着,见到我,忙往外头看了看,拉着我进去关了门,唉声叹气:“怎么来了?最近陈家的人在卖房子,你别让他们看见,要不然少不得也说你几句。”

刘婶虽口直心快,但人还是比较热心的。

“给你煮碗牛肉面,刚炒好的臊子,香着呢。”刘婶一脸同情的看着我。

爽朗的道:“再给你摊个糖心鸡蛋,流黄的那种,你爸每次给你叫面,都特意交待。”

我听着心头发酸,出事前的一天,是我十八岁生日,我爸还亲自下厨给做了黄刺骨鱼汤。

鱼汤熬得奶白,在上面卧着我妈煎得微黄的两糖心鸡蛋,一咬就流黄,满嘴的蛋香……

我扭头不由的看了一眼那边,只不过隔着两道墙,可那个家却已经回不去了。

柜台上摆着好几瓶泡着的药酒,其中就有一瓶是蛇酒。

刘婶这里的酒是按两算,论杯卖的。

每个玻璃瓶上都写着价钱,从低到高,最里面的才是蛇酒。

里面泡的是一条花斑腹蛇,至少两斤以上,棕色的蛇身盘在玻璃瓶里,几乎占满了整个玻璃瓶。

那些药材挤到瓶边,连酒的颜色都比较深了。

我拿过杯子,将下头的龙头开关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