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北京锦衣卫带下来一批人,一路上护卫御驾,靠他们出了死力气。现在到了南京,也得让他们有个去处,他们都是在南抚做惯了事的人,所以没奈何,我只能来求冯公关照了。”

原来如此,冯可宗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本来这事儿好办,只是……”他的面上浮出了难色,“御史邓铁松刚上了一份奏疏,奏请编列锦衣卫入伍操练,取消南北镇抚司以安人心。这种时候,若是再往里加人……”

“他的奏疏万岁已经留中了,念他初犯,暂不加斥责。”周世显微笑着说道,“人心是一回事儿,若有人以人心之名,变着法壅塞上听,想把万岁的耳目都堵住,那恐怕做不到。”

冯可宗心中一寒,觉得驸马这话语意含糊,不知在说给谁听?又想起刚才金松林叮嘱自己的话,忽然明白了。

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他不是要往南镇抚司里加人。

他是要南镇抚司。

锦衣卫监察天下,南抚奉掌纪风。

“我明天就上奏,”冯可宗断然说道,“重新分派南镇抚司的人事。”

“那就全拜托冯公了。”周世显拱手相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