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同时,也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吉可露妮之所以能年纪轻轻,就成为名震攸格多拉西尔的勇者,绝对不只是因为符文之力的缘故。

是因为她总是不辞劳苦,夙夜匪懈地锻炼自己,才能达到目前的成就。

不论多么宝

贵的原石,没有打磨的话,就不会闪闪发亮。

「虽然说严以律己是你的美德,不过该休息时,还是要好好休息哦。」

「原来如此。那么等诺亚计画结束后,我会好好休息的。」

「咦?不对不对,我说的不是那么久之后的事。我是要你在受伤的这段期间里,好好休息。」

勇斗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道。

「恕我直言,现在的我没空休息。《钢》终究必须与《炎》再次开战。然而现在的我,赢不了那个示巴。」

吉可露妮略带焦躁地回道。

一直以来,尽管勇斗会担心个性过分认真的爱女暴冲,但从不加以干涉,只会在一旁观照著她。然而这次,她似乎又更加急进了。

「唔。」

勇斗绷紧放松的精神,仔细端详吉可露妮的表情。

虽然说吉可露妮很少显露喜怒哀乐,不容易理解她的感情,但勇斗好歹也和她相处了四年。某种程度上,还是看得出她的想法。

勇斗轻轻叹道:

「我也不是不明白你的心情。不过,你是不是太逞强了呢?」

他担心地说。

一定要想办法做点什么。勇斗很明白这种焦躁的感觉。

被送回未来,再次被召唤到攸格多拉西尔时的勇斗,也和现在的吉可露妮一样,打算自己一个人背负一切。

多亏了美月、菲丽希亚与黎芮儿,勇斗总算撑过那段时间。假如没有她们,勇斗应该早就被压力压垮了吧。

他无法不把当时的自己,与现在的吉可露妮重叠在一起。

「太逞强了?」

也许是没有自觉吧,吉可露妮讶异地不解。

「我也这么想哦,露妮。既然能把你压著打,那个示巴的确很强。不过,战局不是他一个人的武力所能左右的。」

「菲丽希亚说得没错。除非是史坦索尔那种例外,否则个人的武力都有极限。就算你一个人赢不了,只要大家同心协力,还是能赢。」

战斗不是竞赛。

是拚生死。

假如因为一味追求公平,害自己或同伴阵亡,或者害国家灭亡,就是主次颠倒了。

就算被说成卑鄙,不过兵法就是这么回事。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吉可露妮点头。

「既然如此,就稍微休息一下吧。假如伤势恶化,使『最强银狼』无法上前线,影响士气。那才真的是本末倒置。」

个人的武功的确无法左右战局,但是对《钢》军来说,吉可露妮的存在是不可或缺的精神象徵。

宛如从神话中走出的,像妖精般纤细的美女,其实是斩杀了许多赫赫有名英雄的强者。

和后世的圣女贞德一样。

光是存在本身,就能大幅提振士气。

「原来如此。让父亲大人担心了。您说得对,因为训练过度而无法上战场,是本末倒置的行为。」

吉可露妮也接受了勇斗的说法。

本以为事情会到此结束,但……

「喂喂……」

「露妮真是的。」

入夜后,心生不好预感的勇斗,与菲丽希亚一起前往亲卫骑兵团(穆思裴尔)的营地。果不其然,见到了预料中的景象。两人不由得叹气。

「呜!唔!嗯!」

「喝!哈!哼!」

吉可露妮与希尔德加德,正藉著月光与营火,以木剑对战。

占上风的,是希尔德加德。

就实力来说,毫无疑问是吉可露妮优于希尔德加德。但是改以左手使剑,似乎使吉可露妮无法全力施展。

只见吉可露妮愈来愈居于劣势。

「到此为止了!」

勇斗忍不住开口叫道。

希尔德加德的表情很认真。

她有在战斗时失去冷静,无法控制自我的毛病。继续战斗下去的话,说不定又会弄伤吉可露妮。

「父亲大人?」

「陛下!?」

誓杯之长勇斗的声音,让两人停止动作,转头看向他。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难道说有新的任务?」

吉可露妮一面擦汗,一面以稀松平常的表情问道。

就连勇斗,也不禁皱眉。

「我不是说要好好休息吗?难道你无法接受我的建议?」

他以略嫌严厉的语气说道。

不是因为吉可露妮违逆自己的忠告,而是出于关心。

然而,吉可露妮也许真的以为自己被勇斗骂了吧,只见她泄气地回道:

「真、真是对不起,我误会父亲大人的意思了。我以为只要小心不让自己受伤,就可以训练。」

「呃~你是那样解读的吗?唔~难道说,不能先忍耐一下,直到伤势痊愈为止,只锻炼体力就好吗?」

「假如父亲大人下令,我当然会遵从……」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吉可露妮明显无法接受勇斗的劝告。

「你好像有其他想法?如果有在意的部分,就直接说吧。」

「不,我明白父亲大人的话很正确。」

「还是说出来吧。虽然你们都很抬举我,不过我终究只是个普通人,就算有什么疏忽,也很正常。」

「呃,是……既然如此,那个,虽然我也明白父亲大人是担心我,不过,不做实战训练的话,直觉似乎会变得迟钝……」

吉可露妮难以启齿似地别开视线,说道。

毕竟是发誓对勇斗绝对忠诚的义女。

要她发表与勇斗不同的意见,似乎令她很愧疚。

「唔。」

勇斗把手放在下巴上,思索起来。

吉可露妮总是在战场的最前线战斗。

面临生死关头时,最重要的,就是她所谓的直觉。

勇斗可以明白,她不希望直觉变得迟钝的心情。

「这还真难取舍呢……」

勇斗搔著头发,皱眉道。

刚才的训练场面,确实害他吓得魂都快飞了。尤其吉可露妮额头包著绷带的模样,更是令勇斗担心。

话是这么说,但勇斗也不愿意因为直觉变迟钝,而失去吉可露妮。

该怎么做才对?实在难以判断。

「好吧。那你要小心点,别在训练中受伤哦。」

最后,让步的是勇斗。

虽然他会一点护身的武术,不过终究是外行人。

至于吉可露妮,则是《钢》中最强的武者。

身为外行人,对内行人指指点点,也未免太可笑了。

但是,勇斗很快就对自己这尊重专业的判断感到后悔。

「爸爸大人,您觉得怎么样?接下来我要做什么呢?」

一名少女仰望著信长,喜孜孜地问道。

少女的年纪,大约十岁左右。

黑发黑眼,外表相当惹人怜爱。

「是吗?呵呵,焰真是勤快的好孩子。」

「嘿嘿~」

被信长摸头,少女得意地笑了起来。

她的名字是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