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安和师傅跟在男子身后,踏进王府,一路走过,便见亭台楼阁,池馆水榭,其中还有青松翠柏点缀之中,看着虽少了几分富丽堂皇确是多了几分精致的奢华,当真是美不胜收。

到了,你们先在这等着我。正在欣赏美景的若安,冷不丁被男子这句话拉回了思绪。

抬头便见三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一座院子前面。

宁王公子说完这句话便进了院子,若安隐约间似乎听见了宁王公子和谁争辩了几句。

不待多想,便见刚才领着他们进来的宁王公子已经出了院子,到了他们面前。

你们跟我进来吧。说完便在他们师徒二人前面又大步走进了院子。

若安眼神微微发亮,看了眼自家师傅,眼神示意待会一定要争气,治好王妃的病,这样我们就有酒喝了。

老头看到背挺的更直了着,略微扬起下巴,大步向前迈去,准备以实际行动,告诉自己的小徒儿,绝对没问题。

刚走进屋子若安,还不等看向床上的病人,便闻到了浓浓的药味,皱了皱眉,想到自家师傅的医术,眉头又舒展开来。

你们便是毅儿找来给王妃治病的大夫?宁王公子旁边一个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看向二人。

回王爷,草民杨喆(zhe),这是草民的徒儿若安,我们师徒二人确是来给王妃治病的大夫。不知为何,若安总觉得自家师傅进了这个房间之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既如此你二人便上前给王妃诊治吧。说罢,宁王爷举止轻柔的帮床上的人把手拿出来,放在床边,后将一个帕子搭在王妃手腕处,又仔细的掖了掖被子。

单看此,若安便觉得,王爷王妃二人必定感情极好。

杨喆上前几步,将手搭在王妃的脉搏处,足有一炷香的功夫方才收回了手。

若安和宁王父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面色凝重的收了手,便连忙上前问道:

杨大夫,您可诊出什么?虽然已经失望了数次,但看到杨喆一脸凝重,宁王父子还是不免报有一丝希望。

思欲成疾,心病难医。杨喆摇了摇头。

宁王父子见状眼神瞬间暗了下去,正待和杨喆师徒客气敷衍两句,便又听见杨喆开了口:

不过,老夫在给王妃把脉的时候,发现王妃似乎不是简单的体虚。

宁王父子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问道杨大夫所言何意?

依脉象上看,王妃确为思欲伤身。正所谓喜伤心,悲伤肺,思伤脾。表面看王妃心思郁郁,以致脾肺两虚,气血不足,但最初只要仔细调养其实并无大碍。但老夫方才仔细把脉,刚又观王妃面色,发现王妃病情似乎不太一样,倒像是有人为之,以致行气破血,久治不愈。

不知王爷可否将王妃吃的药和药方让草民一观。杨喆说完看向宁王父子询问道。

宁王目光微凝杨大夫的意思是有人故意为之?!

有人害我母妃?!!宁王公子大惊。

草民确有此猜测。

听见这话,若安看了自家师傅一眼,老头这样说,那这事应该十有八九了。

来人,把王妃刚喝的药和太医开的药方拿给杨大夫。宁王冲外间喊了一声。

片刻便见一丫鬟打扮的绿衣女子端着一白瓷小碗走进房间,请安后把小碗和一张药方给了杨喆。

药方看着并无不妥。杨喆说完附身端起药闻了起来,又使药匙看了看碗中药汤颜色。

待确定后杨喆抬头目视宁王道这药,不对!

可是药被下了手脚?!听见宁王开口问,杨喆点了点头:

应该是西域的一种毒药,我和徒儿游历时曾遇见过此种病症,中毒者会如正常气血两虚一般无二,若无解药,再好的补气血药物也无甚大用,只会日渐虚弱,最后药石无医。

那神医可有法子解了那毒?宁王刚听罢便急迫问道。

法子是有,不过王妃底子已损,想要彻底根治还是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杨喆说罢对安笙招了招手。

若安见状伸手从腰间拿出一个荷包,小心冀冀的打开从中取出一颗小小的药丸放在王妃的口中,又从一旁的小桌上拿了杯茶水,喂了喂王妃,让她能顺利的把药丸咽下去。

一炷香后,床上的人呼吸慢慢平稳了下来,面上竟隐约带了点红润之色。

杨喆见状又把了把脉,片刻点了点头道王妃的毒已经去了大半,接下来老夫会给王妃开一副方子,连用月余,余毒便会尽除,后再以药调养,王妃当是无碍。

宁王父子听言面上皆是一喜。

有劳神医了,若是王妃能好,本王定有重谢。说罢宁王俯身对着杨喆行了一礼。本王命人给杨神医和姑娘安排了客房,你们尽管放心住下,有什么需要,神医尽管开口便是。

若安和师傅互相看了两眼便点头应下,随后跟着方才的绿衣丫鬟去了客房。

待二人离去,宁王父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熊熊的怒火。

父王,我带人去把涉手母妃汤药的相关人员都先扣起来。宁清毅率先开口,说完不等宁王回答便要出去动手抓人。

站住!

父王?!被喝止的人转头一脸疑惑的望向自己的父亲,不明白他为什么阻止自己的行为。

宁王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二子:万不可打草惊蛇,你母亲病了这么多年了,多少大夫都没看出一点端倪,可见背后之人心思之深,此时神医刚住下,我们便大张旗鼓的收拾府中下人,背后之人必会有所察觉,这事需谨慎暗中调查。

看了看床上一脸虚弱的妻子,宁王再次强调:此事先不要声张,等你大哥回来我们三人需从长计议。

是,孩儿明白了。宁清毅点头,随即面色不虞的转身出了书房。

入夜,宁王世子刚回府便被父亲叫进了书房,书房内烛火通明,直到三更时分,满室的烛光方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