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哥给了你什么好东西吧?”

麻子脸舔舔嘴唇,摊开手:“来,交出来看看。”

然而他这句话才刚刚说完,就看见杨老三眼神阴鸷地看向自己。

麻子脸登时怒了:“哎呦,你敢这么看老子?”

而粗脖子也冷笑一声:“甭跟他废话,可饿死我了,今早上饭堂那粥太难喝,窝窝头都是硬的,榨菜也难吃的一匹。根本没吃饱。他哥给他的可是饼!绝对是!”

“哦~那么给我们尝尝,不介意吧?”

麻子脸和弟弟一唱一和的,满脸尽是嘲讽之色。

平日里杨老三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说话都费劲,谁都怕的懦夫,久而久之,他们就默认杨老三连回答自己都不敢。

“滚。”

听到一声冷冷的回答后,麻子脸和粗脖子都有些疑惑。

谁说的?总不可能是杨老三。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他们回过味来,这话居然真的是杨老三说的。

音色很是中气十足,并没有一丝一毫孬种的气息。

“你他奶奶.....”

麻子脸刚骂出声,就突然被从下巴给了一个上勾拳,他的下巴传出骨头碰撞的声音,嘴里吐出哀鸣,身体一下子栽倒在地。

干净利落,没有累赘,一招放倒。

张京收回手,一脸淡然地站在原地,然后看向粗脖子。

“哥哥!”

粗脖子大叫一声,就要去查看哥哥伤势,结果后衣领突然被揪住。

“诶?....”

他一瞬间根本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后脑突然酸酸麻麻的,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打的他脑子里全是嗡嗡响。

粗脖子被甩开后衣领后,直接向前扑倒,和地面碰撞出很大的砸地声。

他弯着膝盖像蟾蜍一样趴在地上,急促喘气。

“啊啊啊,疼...唔、”

粗脖子后知后觉地抱起脑袋在地上打滚起来。

这时麻子脸已经完全回过神来,他瞠目结舌地看着站在原地的杨老三,如见恶鬼:“你...你你....”

怎么,他怎么变得这么强了?

杨老三因为那个风雨夜里,撞到后脑,奴隶并不配拥有纱布和药草,他始终是后脑糊着淤血,一团乱发的样子,看起来明明十分柔弱可欺。

麻子脸不敢相信,刚才那么利落的攻击是杨老三做出的。

难道是他撞脑袋撞的.....然而还没想完,就看见杨老三走了过来。

“我警告你,你别过来!”

伴随着弟弟在地上的哀嚎,麻子脸捂着脑袋颤抖:“你打我,我告诉工头,你就完了!”

他突然被掀起一条胳膊,然后看见杨老三带着狠劲的脸。

“我不喜欢别人忤逆我,你俩现在做我的手下,否则我每天都要揍你们。”

张京微微冷笑着凑近麻子脸,蹲下身,在他耳边说完,就突然给他腹部来了一拳。

麻子脸疼的五官都皱在一起,拼命发着抖。

“别打了...别打了、真的疼....呜呜”

地上的粗脖子现在才缓过来,扑过去抬起头艰难地看张京:“三哥,杨三哥,真的不敢了!我们认你做老大——”

“对对,我们认你老大!三哥!”

张京伸手挠挠下巴,玩味地说:“真的?”

这些日子里,张京也没少观察这些奴隶。

这对双胞胎只是奴隶里的小团体,他收他们当小弟,并不会招致其它团体的反扑。

何乐而不为?

“真的,真的。绝对保真。”麻子脸见张京突然和颜悦色地笑,有些迷茫。

杨老三的脸,一旦笑起来,就纯良无害,让人很亲近,但说帅还是差远了。

“乖。”

张京勾勾手指,粗脖子就在地上鲤鱼打挺一样要起身,没起来,又挺一下,起来了,就和哥哥麻子脸蹲在一起。

张京伸手摸摸他俩的脑袋:“今后,我们全家的饭,你们两个要帮我们去饭堂抢。我知道你俩对于抢饭很在行,对吧?”

这些话每个字气势都不是很刚强,乃是杨老三原身音色就弱鸡的原因。

但这话一说出来,却让双胞胎奴隶两人都觉得如临大敌,每个字都用心倾听,生怕听错意思。

在奴隶堆里,本就是谁强,谁就有话语权。

“好好好,我们绝对办好!”

粗脖子比哥哥麻子脸会表现,但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感觉肺部一甜,然后吐出一颗牙来,混着一滩血。

看着手心里那颗沾着血的后槽牙,不光粗脖子慢慢害怕起来,就连麻子脸的表情也迅速转阴,后怕起来。

杨老三刚才对着后脑那一拳,竟然连他弟弟的后槽牙都打掉一颗?

“三哥,你是怎么变得这么厉害的啊?”

麻子脸微微打战,诚惶诚恐地问。

杨老三看他一眼,自己的确不能随随便便糊弄过去,免得被编排谣言。

索性他就微微一笑,说道:“我想,是我撞到脑袋,突然激发了身体潜能吧。你们说,我现在这个体格真的不错吧?”

他这么一反问,麻子脸立刻战战兢兢回答:“对,三哥,你太厉害了。”

“就是就是。”把那后槽牙扔掉,粗脖子一边搓着手,一边谄媚地说,“三哥你运气真好,老天都向着你,我们怎么就没有这好运呢?”

“别叫我三哥,太次。”张京露出顽劣本色,转转眼珠,“叫大哥。”

“好嘞,好嘞。”

两人连忙连声称是。

因为事情发生在草地上,并没有几个奴隶看到一向嚣张跋扈的双胞胎挨打的盛况。

但张京去做工的时候,他俩像小尾巴一样跟着的场景,让不少奴隶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