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卿病的蹊跷,他本就心烦,现在还要这一帮人拦住,忍不住斥责:“退下!”
卓泉缓缓而来,命仆从退下,有些慌张:“二郎有疾缠身,为免冲撞,殿下不妨等在绿野堂。”
东宫冷眼瞧他,哼了一声,转身三两步来到堂前,一掀开帘子进去了。卓泉焦虑的跺了跺脚,赶忙跟上去,见到蔓芸陪在卓枝左右,心下稍松。又见东宫人在屏风后......请东宫离开定是不成了,他一个男子也不好待在女儿家的闺阁内室,索性退出去了。
医官诊治过了,收拾好药箱,来到屏风后,躬身行礼便要退下。
“他如何,可是中暑了?”
东宫凝眉问,抬手抽出方子,略一打量,尽是些清热疏气的药材。
医官有问必答,神态恭谨,且又是从前宫中侍奉过太后的,医术自然极为高明。
东宫看过方子,便吩咐医官速去熬药。
看脉案方子不甚严重,可他想起卓枝适才种种,不仅忧心忡忡。他起身,目光越过屏风,见卓枝病歪歪的躺在锦被里,头枕在碧衣侍女怀里。
不知为何,他心中忽起烦躁,斥道:“你退下。”
卓枝给蔓芸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退下。
东宫赶走了蔓芸,满意地坐在床边春凳上,俯身一探,觉得卓枝额间凉津津的,不满:“怎么回事?可是重五落水落下了病?”
卓枝摇了摇头:“许是昨夜着凉了,府中有阿兄关怀照料......再过一会宫门下钥,可就不便了。”
“嗯?”
东宫心生不满,他想起方才下车之时,脚步不稳,卓泉原本站在车前,见此不仅不搭手去扶,反而后退一步,示意身后侍女上前搀扶,也算关怀?医官看诊,不问结果转身避了出去,如今连个人影子也不见,如何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