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只看得一边的张桂云下巴都掉在了地上,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张九言翘着个二郎腿,对文存义说道:“先生,这银子找清了吗?我还急着赚钱呢,生活不易啊。”

文存义连连点头赔笑,“找清了,找清了,小哥稍等。”

文存义这时候哪里还敢收什么火耗,更不敢少称,至于那逾期的罚银,那就更加不敢收了。

不但这些银子不敢收,他还每人少收了四分银子。

本来张桂云是要交三钱五分银的,现在只要交三钱一分银了。

张九言本来要交三钱三分银,现在只要交两钱九分银。

文存义说这多出的四分银,本来归里长他们贪墨的,他们交到县衙来就这么多。

张九言心里一惊,心说张天寿心够黑的,一户就贪墨四分银子,张家村七八十户,他光是贪墨这个就是三四两银子。

而且这样的机会一年两次,那就是七八两啊。

张九言心惊的还不止这个,因为这还是天启年间的情况,这些人还有点顾忌。

现在正式进入到了崇祯年间,那里长吏员,乡绅恶霸,他们无法无天,就更加不知道要贪墨多少银子了。

怪不得明末老百姓起义的事情压不住,这林林总总,杂七杂八的税收,足可以把人压死,不造反才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