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相当可以了!
这次出门的主要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补充食物,玛菲亚提着一筐子的重物,速度明显比来的时候慢的多了。
等她再次走到那个丁字路口时,新填充过来的垃圾,已经被正午的太阳晒出了让人类鼻腔想原地自杀的芬芳。
尸体数量似乎没有增加。
不过也对,她闲闲的算了一把,只过了两个小时而已,就算区内每时每刻都在死人,但这么大一片地方,也不一定就死在这里。
只是箱子里竖起来的那只脚上,尖头皮鞋似乎被人扒走了。
所以活着还是有意义的。
白川玛菲亚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还算干净的套头卫衣和黑色短裤——尤其她的鞋还有健全的鞋底,和基本没有破洞的鞋面——就她这个装备,扔进垃圾箱后怕是连半个小时都等不住,分分钟要被人从头到脚扒个干净。
活着多好啊……
在掏出钥匙插|进锁孔的那一刻,她很认真的想:她还能有个家呢死什么死。
你看她家门上居然还有锁!
其实不止是锁——这栋建筑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完整的简直感人。
虽然看起来磕馋,但主要是磕馋在脏乱差上,你但凡仔细打量一下,就会发现:它的屋顶墙壁都是全的不说,二楼的玻璃窗也一个没破过。
它只是脏而已。
屋里头大概能比外面干净点,但程度也有限。
白川玛菲亚本人是挺爱干净的,可惜这屋里住的不止她一个。
或者说,现在那个坐在窗前,一边歇斯底里的扣墙皮,一边止不住学狼嚎的疯女人,才是这栋建筑物真正的主人。
【疯女人】是她的人物属性。
如果单从家庭职能来分类的话,她应该算是白川玛菲亚的养母。
——就连玛菲亚这个名字,都是她清醒(或者说疯的比较轻)的时候给取的。
可惜赶上今天天气挺好,养母女士疯的比较肆意。
白川玛菲亚目测了一下,就她出门这半天的时间里,窗户左侧的墙皮,已经秃掉了八成(事实上,最上面那层墙纸早八百年就不见了)。
这位英雄母亲发疯时显然臂力惊人,抠掉了白漆和腻子不说,底层的水泥都被挖出了缺口,露出斑驳的红砖痕迹。
一看这情况玛菲亚就不太想过去了。
——她要是反手来抠我可咋办?
于是小女孩沉着冷静的咂了下嘴,拎着篮子就去厨房烤土豆了。
燃料是一大块坑洼的木头床板。
她几天前好运捡回来的。
它原本可能是某张公主床的一部分,漆色又厚又粉,残破成这样了余量依旧感人。
可能等下烧到带油漆的部位时,还会挥发出什么复杂(最常见是致癌)的有害气体。
但管它呢。
烤土豆的人不为所动:难得一次有热东西吃,单是滚烫的口感,就足够战胜这点毒不死人的小问题了。
大概一小时后,明显属于食物的香气,让窗边持续抠墙的疯女人慢慢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一刻钟,白川玛菲亚用无情铁手拿着三个乌漆嘛黑的土豆块,慢腾腾的挪到了没有墙皮的窗前。
疯女人的指甲正慢吞吞的渗着血。
她基本是没有疼这种意识的,眼睛也没什么神儿,愣愣的看了眼前的女孩子半天,才突兀的“啊”了一声。
完全是无意义的鬼叫。
但下一秒,疯了一早上的女人抿嘴笑了一下,用几乎可以算是温柔的手法,摸了摸女孩的发顶,然后再次张嘴,长长的“啊”了一声,伸手冲她要食物。
她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美人。
在分土豆的间隙里,白川玛菲亚如此想到。
就是因为人种问题不抗老,一旦疏于保养了,颜值就山体滑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