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有了这份震慑力,鸿城之内从来没有发生过大案要案。除了妖杀人,人杀人的事情只发生在悍匪身上。

妻儿都留在了镐京,纵然是孤身一人,白飞雄却从来不去相思苑,也不去别的青楼。

并不是说白飞雄不需要女人,他的女人是虞妙。

又烈又野的虞妙正好对上了白飞雄的口味,久住偏远小城,他喜欢像狼一样饥渴的女人。

恰好,虞妙也喜欢像狼一样的男人。

李咫背对着白飞雄,并没有看到他的到来,而白武夷和管千岛一看到白飞雄,早已像两只兔子一样蹦起来跑掉了。

等李咫回过头看到怒气冲天的白飞雄的时候,白飞雄的脚已经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毫无防范的李咫扑身倒在了桌子上,将桌子撞翻,一桌子的碗盘“哗啦啦”落到地上碎成片片。

“来鸿城十天,天天喝酒,醉生梦死,哪里还像个斩妖师的样子?”白飞雄厉声呵斥道。

李咫挣扎着爬起来,不小心踩了个碗片,又摔倒在地上。

虞妙赶紧过来,把李咫从地上拉起来,“千夫长,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十八岁了还是个低级斩妖师,把你爹的老脸都丢光了。我告诉你,你爹托人带话,要我严加管教,日后若再敢贪酒,定要关你禁闭。”

“关禁闭就关禁闭,谁还怕了不成?”李咫小声嘟嚷道,喝了七碗酒,酒劲上头,身体发软,一个劲地往虞妙身上倒。

“滚回军营去。”白飞雄一把将李咫从虞妙身上拉开。

李咫连着几个趔趄,方才站稳。不敢跟白飞雄顶撞,翻了翻白眼,晃晃悠悠地往军营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合着鸿城当地小曲儿的调子唱道:“我虽名咫,能飘万里。”

“你飘吧!小心飘到天上去回不来。”白飞雄看着李咫的背影大声说道。

李咫哼着小曲儿一摇三晃地穿过了两条街道,走到了一棵大树下。胃里一阵翻腾,伸手一扶,却未扶稳,横身倒在了树下。

恰有一声炸雷响过,大树的树身被炸出了一个乌黑的洞。

躺在树下的李咫只觉得全身一震,脑袋里瞬间像是被塞满了什么东西,登时昏死过去。

一年以来,像这样的睛天惊雷,在鸿城炸了一百零一次,以前从未炸到谁,这一次,终于炸到了醉酒的李咫。

李咫的灵魂出体,晃晃悠悠地在一个混沌的通道中飘游,意识仍然存在,只是有些混乱,到了什么地方,不知道。

四处都有流动的云,呈现七彩的颜色,如同一条条小河。

而他仿佛就在其中的一条小河之中,像一尾流动的鱼儿。

“小爷这是到了哪里?”李咫忍不住嘟嚷了一声,内心一片茫然。他想停下,却控制不了自己,只能随波逐流。

很长时间之后,似乎到了通道的尽头,眼前是一片混沌的虚空。

暗云涌动,如同月光皎洁的夜,很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