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庭这边,风光凉意。

平日里,北霁上神授课之后便会来这亭子里坐一坐。

长思对北霁的行踪已经了如指掌,她很快便朝这边蹦了过来。

北霁性子温和,淡淡的,像树上的梅花,自有一股圣洁傲寒之意。

他抱着琴在那处,静静地拨了几个调,好似有些走神。

这时,长思奔过来,轻轻地从北霁的北然后拍了一下。

上神早啊。长思绕到他的前面,笑嘻嬉地蹲了下来,好像跟北霁很亲近似的打了一声招呼。

北霁却惊了一下,一眼一眼地看着她。

上神,你刚才是不是在想我?长思说着,便在北霁指尖的弦上一勾,发出嗡地一声,由于被另一只手指按住,声音发得异常沉闷。

北霁看着长思,脸色忽红忽白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都怪他这性子,太温和了,哪怕是生气愤怒,都让人觉得那么优雅。

长思好像吃定了北霁这温顺的性子,所以又凑近一点,指着自己的唇道:上神上神,你说我美不美?想不想亲一亲?

北霁突然拉断了一根琴弦,脸色比之前更白了。他瞪着冷利的眼睛,有许多震惊在其中,他恐怕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有多不像话。

长思也永远都不会知道,北霁已经在她的戏弄下万劫不复。

咦,上神紧张了。她还是没心没肺地拍着手掌笑话北霁失仪。

调戏上神可真刺激。

北霁上神最重视自我修养,从小就在他父君和母君的教导下,变得温柔谦恭,无时无刻都是暖暖的笑容,优雅且从容。

此时此刻,却以最狼狈的方式离去。

长思看着抱琴仓皇而逃的北霁上神,笑了笑,连连叫好。

这个北霁上神,原来如此害臊!有意思。长思站了起来,扶扶因为动作太大而滑下的衣襟。

这时,长宁从远处喊着长思。

长思应了一声,便朝长宁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