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们停下来,不安的看着他。

只有如花对他没有丝毫的畏惧。

“小杂役,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以为你是徐管家?”

杂役两个字仿佛尖利的匕首一样刺入来福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是杂役,他也知道他是杂役。

但是,他不希望别人也把他当做杂役。

就像那些青楼中的女子一样,谁也不希望走在街上,就被人当做卖肉的来指指点点。

愤怒之下,来福直接冲过来把她手中的绣球扔在地上,用脚踩了又踩。

直到绣球面目全非。

如花红着眼,看着地上被踩扁的绣球,失声吼道:“你换我绣球!”

这一嗓子吓得另外四人面色惨白。

她们没有如花这么大的胆子,虽然心中也生气,也委屈,可她们很清楚自己是被买来的,莫说一个绣球,就是对她们打骂没有人会替她们出头。

如花怒视着来福,紧紧地抿着嘴唇。

看着如花这副模样,来福竟然有种报复后的快感。

徐长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

他铁青着脸,呵斥道:“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徐管家饶命!”

四名侍女纷纷跪下来,在她们心中,徐长胜的威严是远远胜过楚雨楠的。

她们来了这么久,连楚雨楠的面都没见到。

对楚雨楠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概念。

如花蹲下来捡起地上的绣球抱在怀里,低声抽噎。

来福有些得意,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老老实实喊了句:“掌柜的。”

徐长胜阴沉着脸,任谁都能看得出,他心情极度不好。

沿着院子走了一圈,随手折下一根树枝。

“来福!”

来福打了个寒颤,颤声说道:“掌柜的,我没打她们。”

他必须得解释,这么冷的天,这么细的树枝,抽在身上非得把皮都抽烂不可。

好不容易攒了十几两银子,他可不想拿去都看了大夫。

徐长胜把树枝扔给他。

“下人不听话,该打的时候,就得打。主仆有别,尊卑有序,不要以为读了两天书就真的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

虽然没有明确的目标,但是大家都心中明白。

这是告诫如花。

来福看着脚下的树枝,犹豫着捡起来。

“我把她们交给你来管着,你没管好,是你的失职。”

来福拿着树枝,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人,迟疑了许久才说道:“掌柜的,要不您还是打我吧,我真下不去手。”

话音落下,几个人抬起头,感激的看着来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