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该死的生日!

为什么不用个复杂一点儿的密码?最好是他这辈子也解不开的那种。

路星河头晕,还耳鸣。胸口沸腾着,酒气熏得眼睛都热了,看什么都雾蒙蒙的。

林有匪坐在射灯下,黄白的射灯灯光使他轮廓的凸起处亮闪闪的,像尊镀着金、眉毛如画的菩萨。

可惜,连出家人都不打诳语,他的菩萨却总说谎。

“我和淮南认识这么久,作为最好的朋友,都没在一起过过生日,今年是沾了阿辞的光。”

最好的朋友?恐怕不是吧。你哪有朋友啊?

路星河想。

这个人哪怕长得再好看,笑容再温柔,嘴唇再柔软,也不过是个肮脏的骗子。

可尽管如此,他却仍然对这个骗子讨厌不起来,甚至还时常冲昏了头地觉得喜欢。

比如现在。

林有匪和别人聊天时的样子和平时跟他说话时,有着很细微的区别。

他的目光常常落在说话人鼻与唇之间的位置上。

这是个极好的社交技巧。聆听时,目光落在那里,既不会让说话人觉得被紧盯,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被重视。

可林有匪和他说话时却不一样,浅棕色的瞳孔盯着他的眼睛,一瞬不瞬,表情温柔而灼热,像是沸腾前的水,冒着细密而不可查的气泡,温度却很高。

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总不免让人有被深爱着的幸福错觉。

错觉,一定是错觉。

路星河用掌根按了按颈后,他不是低等动物,有羞耻心。

何况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会那样对待“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