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晚辈此来,是有一事需向仙君禀明,并恳请仙君谅解。”

“哦?但说无妨。”

云珩仙君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武观棋身上。

武观棋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说是自己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暂不前往仙域。

此言一出,云珩仙君眼中果然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他微微坐直了身体,看着武观棋,语气带着探究:

“小友何出此言?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或是对仙域有所顾虑?你应当知晓,这名额来之不易,是你凭借自身功绩堂堂正正换取,并非施舍。”

他以为武观棋是有什么顾虑。

武观棋连忙摇头:

“仙君误会了。仙域乃无上修行圣地,晚辈心向往之,对仙君更是感激不尽。只是……晚辈仔细思量自身,实在惭愧。”

武观棋语气很是真诚:

“晚辈如今不过是炼虚后期修为,此等微末道行,即便侥幸进入仙域,恐怕也难以担当大任,反而可能因修为低微,平白惹人闲话,徒增仙君烦恼。”

他略微停顿,观察了一下云珩仙君的神色,见其并未露出不悦,这才继续开口:

“仙君待人宽厚,胸襟广阔,晚辈并不担心会受委屈。然而……仙域广袤,势力错综复杂,并非处处皆如仙君这般。”

他话语含蓄,但意思明确:

“仙域之中,想必也多的是如凌虚仙君那般……视下界修士如蝼蚁草芥之人。”

“晚辈性情执拗,届时若与人冲突,岂非辜负仙君提携之恩,更令仙君难做?”

武观棋这番话既恭维了云珩仙君仁厚,还将他的死对头凌虚仙君给损了一下。

云珩仙君听到这话,脸上浮现淡淡笑意,心中自然很是舒畅。

武观棋的话,确实不是没有道理。

炼虚期在仙域,尤其是在玄天仙宫这等核心之地,确实只是底层存在。

一个下界来的炼虚小子,若无强横背景或惊人天赋,很容易被忽视甚至欺凌。

武观棋性子看似平和,实则内藏锋芒,若真在仙域惹出什么事端,自己虽然不惧,但作为提携者,总归是有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