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显然是想到了灰教授。

从自己身上分裂出的人格,想要杀死自己&&这基本上约等于自己的崽想要宰了自己。虽然最终灰教授还是失败了,但仅仅只是知道这件事,就足够让灰匠为之叹息了。

大概是因为在我响应召唤,来到这个世界时、就已经有了成熟的人格吧。

安南笑了笑:只是十几年的苦难而已。还改变不了我

更何况,说是承受冬之心的苦难&&我其实也没有遭什么罪。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我的父亲很爱我兄长对我很负责、很宽容,姐姐也非常疼爱我。老祖母庇护着我,十指在暗中保护我。

虽然我感受不到任何快乐、没有任何成就感、没有任何值得兴奋值得雀跃值得期待之物心灵就如同一滩死寂深寒的湖水,平静到没有任何波纹。十几年的时间中,没有一天能让我感到有趣

&&但我的确过的很好。我的地位很崇高,在家中被重视,衣食无忧、能够接受很好的教育虽然我们都承受着冬之心的诅咒,但这也让我们更加团结、更在乎我们感受不到的‘爱’。

我比那些同样冻结了大半情感的冬之手过的好;比那些前线厮杀的战士们活得好。比那些底层的穷苦人民,比那些小结界之外、在雪原中受冻的狼人部落过得好甚至可以说是过得好的多。

说到这里,安南咧开嘴、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但纸姬却没有从那笑容中看到一分一毫的愉快。

反而是在从那复杂的笑容中,看到了沉重与清醒。

安南像是在质问纸姬,又像是在反问自己:得知了那些人的遭遇&&我又怎能说,我的日子过得很苦?我又怎么能理直气壮的说出‘我过着痛苦的生活’?

我既已知晓他们的困难,又怎能视而不见?我的家乡有人曾这样写道:‘看看我的周围,我的灵魂由于人类的苦难而受伤。’而我的感受也大致如此。

不过是从出生开始就感受不到快乐而已。太轻了实在是太轻的诅咒了。

这样啊

灰匠叹了口气:那我就理解了。

是我的认知出了错&&我不该将你当成普通人看待。你生来就是为了改变一个时代、拯救一个世界的好运小姐果然是找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