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目前安南还依然没有脱离他的掌控……但弗拉基米尔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些许不对。

——要不直接偷袭,先将安南杀死?

他心中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但他立刻又推翻了这个想法。

不妥。

索福克勒斯突然出现在这里,不可能只是来近距离看戏的。

他的确可以在安南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偷袭安南——毕竟安南只是一位强大的白银阶超凡者。但想要在索福克勒斯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攻击安南,则是不可能的。

因为索福克勒斯本就是谋杀之神。

在搞清楚索福克勒斯突然出现在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之前……弗拉基米尔并不打算轻易出手。

他相信,安南肯定也没猜到,索福克勒斯会突然过来、把水搅浑。在这种时候,他们是公平的、对等的。

尽管不知道索福克勒斯过来是做什么的。

但安南要比弗拉基米尔更了解索福克勒斯一些。

——索福克勒斯专程赶过来看戏的可能,是存在的。而且完全是有可能的……

虽然安南不想承认,但如今他的确也算是悲剧作家的半个教宗。

而如果从结果反推。

既然悲剧作家认为会有戏看……

安南嘴角微微上扬。

他心里就有底了。

“——除此之外,弗拉基米尔。”

安南将视线从索福克勒斯身上移开,重新望向弗拉基米尔,轻声宣告:“你还忽略了一件事。

“我之前回答了你的一个问题。你问我,为什么被我改变了命运的人不是你?我说……

“——因为你背叛了我。”

他的声音逐渐变大:“而这——”

“就是你的罪。”

一个清脆柔和的声音,在安南身后响起。

只有左脚为锁着断裂镣铐的赤足的少女,悄无声息的浮现在了安南身后。

她穿着没有任何装饰的浅白色短裙,右腿踩着长靴、套着纯白的丝袜,双臂套着白色的长手套。头上戴着类似荆棘一般的银色公主冠,左眼紧闭、右眼则是温柔如水的宝石绿。

她双手抱着一本厚重的法典,表情严肃。

“我在看。”

她宣判着:“我一直在看着你,背叛者。

“在我眼前,你休想伤害安南分毫。”

——抗逆之神,赦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