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到角落里的橱柜前。
隔着玻璃,里面有两个胸针,有一本笔记本,有一堆耳饰还有手链,有些已经锈迹斑斑。高处的隔板上还有几根羽毛笔,一个茶杯,一个坩埚。
【谁没事丢坩埚啊??没有人认领的吗??】
禾染拉开下面的大抽屉,里面有一些丝巾,羊毛袜,毛线帽,手套,花花绿绿一堆。她翻了翻,没有校服,倒是翻到一条旧领带,虽然旧,但是没有污渍
比划了一下,卫衣配领带?——放回去了
下面还有一个抽屉,她拉开。很幸运,里面有一个叠的方方正正的黑色布包,她拿出来抖开,是一件旧校袍,袍子边缘已经起了毛边,但是看上去还算干净
禾染直接披在了身上。再次感谢梅林。鞠躬。
沙发上的男生一直低着头沉浸在他知识的海洋里,禾染披上校袍默默路过他然后离开了拉文克劳的休息室
几秒后她折了回来
还在知识的海洋里游不出来的男生眼前的纸页上突然冒出几缕头发,他吓得一下子弹起来,禾染笑眯眯地抬起了头“不好意思同学,吓到你了——我想问一下,今天,几号?”
“——二十一”男生困惑的看着她
“哦。哈哈,我过糊涂了,忘记了都——几月?”
“————”男生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她“九月”
“哦。————哪年?”
【完了,他看起来要站起来打我了】
“同学,我看起来很好耍吗?”
“不不不,其实我就是——和朋友玩游戏玩输了,她让我一定找到一个人,然后问他三个问题,我随口问的”
男生低下头不再理她
禾染撇了撇嘴。刚刚没注意,男生手里拿的不是书,原来是一份期刊,她小心地瞄了一眼书页左上角的印刷体
[2191982]
【喔!教授是1981年入职的,这么说,刚刚那间办公室就是他的!】
禾染激动的看着对面罗伊纳拉文克劳的雕像痴痴地咧出了一个嘴角,课堂没得蹭,她可以去黑湖附近转转。1982年啊啧,没穿回教授学生时期有点可惜呢,小西弗诶嘿嘿嘿嘿
沙发上的人突然站了起来,禾染回过神,那个男生皱着眉头很嫌弃地撇了她一眼朝着寝室的楼梯走去了
【对不起‘学长’,给您留下了糟糕的回忆。】
学生们都在上课,没什么课的高年级人也不常见,禾染有一步没一步的在城堡里走着,偶尔碰到了教师她也不慌,朝着他们礼貌的点点头然后从容的走掉。
草药棚就在不远处的拐角,挨着城堡的侧门,离黑湖比较近。她一路朝着草药棚的方向走去,运气要是好,说不定还能偷摘两片小薄荷
教授啊教授啊,你在哪里,办公室不在,教室不在,去禁林采草药了吗?
话说,那是斯普劳特教授吗,哈哈,她还是圆鼓鼓的身材
禾染马上就走到了草药棚的门口。斯普劳特正斜对着她露出三分之二的脸和身子,怀里抱着一筐新鲜的草药,她好像在和什么人说着话,嘴巴一张一合,飘逸的灰色头发时不时被窗口的微风吹动起来
教授啊教授啊,你在哪里,办公室不在,教室不在,是在那间小小的私人储藏室里清点魔药吗?
禾染快乐地踱着脚步,这种感觉可真好啊,不用再上课不用再担心考试,还能以学生的身份在学校里回忆过去那些时光,天,太开心了,除了得担心一下晚上睡在哪里的问题。好戒指啊好戒指,你的神奇能力暂时先不要失效啊
外面阳光好好
教授啊教授啊,你在哪里,办公室不在,教室不在,你——
黑色的巫师斗篷从草药棚的门框里跨出来的一瞬间,余光的窗廊外,黑湖跳动起无数耀眼的光斑折射进她的眼睛里。
阳光兀自穿越了天空悠长的曲谱伴着清凉的秋风倏然拂起她扎起垂落在肩上的发尾,有色彩斑斓的四季携着城堡里的灰尘奔跑过她记忆的画面
消瘦修长的身躯,衣服却撑起冷峻的力量感,纤瘦的胸骨在衣领下挺出轮廓,衣篷被迎面的风吹到嵌进砖墙里的门框上然后旋转了一个角度落回他的脚边,修身的西裤和皮鞋从隐约可见的衬衣领一身黑到底。
一样的头发长度,细碎凌乱的发丝一直挡在若隐若现的侧脸颊前,略长的黑发被风吹拂着,遮盖住半只眼睛,裸露出高挺的鼻梁,刀刻一般。幽暗深邃的双眸透着冷硬却让人感觉十分坚毅,男人微微抬起了下巴,眉峰间仿佛郁结着化不开的冰凉,他抿起薄薄的嘴唇,漆黑的瞳孔盯住了她
走廊的风停了
斯内普看了一眼面容呆滞的女孩淡淡地移开目光转身朝着城堡的侧门走去
“————教授!”她愣愣地,然后猛地叫住了他
已经快要走过草药棚长长的墙壁,斯内普回过头,女孩突然喊出了声音,但是没有带名称
“啊同学,你找谁,我,还是斯内普教授?”斯普劳特从草药棚里走了出来
远处的男人站在原地微微皱起眉头看着她,禾染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还没有想好见到他的第一面要说些什么。她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了,她甚至都没有想好去“偶遇”他的理由。现在要说什么?——
教授,我是你未来的妻子哦,你跟我好好来一场同龄人之间的恋爱吧
【今年的拉文克劳将无缘学院杯】她死不足惜
“我,我找,——斯内普教授”
“哦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斯普劳特抱着怀里的草药筐快步离开了
“——哪个年级。为什么只穿了校袍。”
禾染呆呆的看着他,听到了她22岁的教授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年轻的他,声音十分低沉,带着一种极富质感的语调华美如大提琴在空旷的音乐厅里回响。冷硬没有一丝友善的尾调就像是刻意打磨后流露出轻蔑和不怀好意,和将近十年后她在她第一节魔药课上听到的区别并不是很大,只是,此刻它带着更加苛责的态度,没有一丝和气
开口就是死亡问题。禾染沉默地看着他的脸,什么校服校袍的,现在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充斥着她无法思考的大脑
年轻时候的教授,————
好帅啊!
妈妈,他好帅啊!!!
和他一样乌黑的头发和眼睛,女孩盯着自己,陌生的亚洲面孔,他不记得他课堂上有这样一位留学生
“——教,斯内普教授,——我的校服打球不方便。我刚刚从魁地奇球场回来,正要回去换”谎话张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