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陛下选新的御使大夫的时候,自己谦让一番,她当时就已经很不自在了,似乎……
从前自己要是帮她,她都没有太大的负担,因为只是把自己当做朋友。
而从自己表明了心迹之后,她甚至恨不得离自己十万八千里一般,一点情都不愿意欠自己的,这大抵就是诸多人不敢表白的原因。
因为说完了之后,就算还是朋友,交情也再不如以往自在了。
方才他就在隔壁,也没有出现,不过就是明白,白慕歌太聪明了,只要让她知晓,欧阳珏跟自己相熟,还正好出现在朝云轩,难免就会联想到此事跟自己有关。
欧阳珏看着他不欲多谈,倒也没有再追问,只是摇摇头,说道:“虽然说大家都是读书的人,我还算是有些才华,但是你这个心思,真是太难看透了,也许是你太聪明了吧!”
杜维却笑了,温声道:“也许,我只是蠢呢?”
他这可算不上是聪明。
聪明的男人,此刻是该出去示好的。聪明的男人,也应该知晓,既然注定与自己无关,便要及时止损,抽身而退。
然而他发现,自己抽身困难。作为君子,又并不愿意行卑鄙之举,做他人感情中的第三者,故也只能如此。
这不是蠢,又是什么呢?
欧阳珏有些被这话噎住了,笑道:“若是你都不聪明,这世上就没几个聪明的人了!”
杜维的笑容,变得有些飘忽:“大概吧。”
如果他愿意,他大可以像之前,玄王故意挑衅自己的时候一样,一次一次把对方的短处,在白慕歌的跟前揭开,戳破对方的谎言,甚至可以多摆对方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