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佐穆的目光从她那恍若白玉雕就,在日光下透着粉嫩色泽的柔荑上掠过,手却仍牢牢捻在那方帕子上,笑着道,“这中原的丝绸与刺绣搭配在一处果真不是凡品,我这个粗人早前还未曾用过,要不,这方帕子便先给了我吧?回头本将军让人送你两匹上好的绸缎以作补偿,如何?”后头那句话却是对着那个吓得面色微微变了的侍婢说的。

那侍婢头更往下低了两寸,讷讷不得言。

边上徐皎却是一时没有忍住,惊咦了一声,待得众人都往她看来时,她这才不好意思道,“抱歉抱歉,我只是一时诧异没有忍住,失态了。在我们中原,这帕子可是女子的私物,不可轻易示人,遑论是落在男子手中了。没有想到,北羯民风开化至此,上将军当众向女子讨要帕子应是无碍的吧?可别坏了将军的清誉。”说着眨巴着眼将阿史那佐穆看着,面上真真切切的关心,好似当真是担心阿史那佐穆一时行事不周,惹来闲言碎语似的。

阿史那佐穆嗤笑一声,“本将想要做的事还真不怕旁人说道。不过......”他捻着那帕子的手往前一递,再一松,那帕子就轻飘飘坠下,落在了徐皎摊开的掌心里。他一双恍若悍狼似的眼睛却自始至终锁在徐皎面上,嘴角斜斜一扯道,“突然就没了兴致,这帕子便还给你们吧!”

说罢,他蓦地转过身就是大步而去,与来时一般的突然。

徐皎望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缓缓收起,抿在一处,握住那方帕子的手却是骤然收紧。

捏着那方帕子回了暂居之处,负雪在确定周遭没有窥伺的耳目之后,关上门,匆匆走到徐皎身边,面上难掩忧色道,“娘子,今日阿史那佐穆这般行事,婢子心中不安得很,他可是察觉到了什么?”

徐皎却未曾搭理她,而是专注地开始在手里那方帕子上摩挲了起来。

这帕子确实是用来传递消息的,不过徐皎自信不知当中关窍之人,窥不透当中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