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墨啜翰在迈步前,竟是下意识瞥了他一眼,这是在看人的眼色?

徐皎纳罕的同时,悄声问负雪道,“那个人是谁?”

负雪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轻轻摇了摇头,“不知。”北羯王庭守卫格外严密,他们的耳目能探到的只有坊间之事,宫里的事儿却半点儿也探听不到。

若换了从前,负雪绝不肯信,他们在凤安时,大魏宫城里的事儿尚且探得容易,倒是来了这个从前在负雪眼中,只是不毛之地,蛮荒之境的北羯,却成了瞎子聋子。

徐皎却没半点儿意外,大魏已是日薄西山,也只有显帝这样的皇帝还在做着一统千秋的大梦。而北羯王庭之中明显有厉害的角色,再想想她见过的赫连恕、苏农拓等人,倒也不奇怪了。

徐皎正在心里腹诽着,突然瞧着那头她们注视着的那个男人好似察觉到了她们,蓦地转头就往这边看了过来,目光锐利似刀锋。

徐皎忙拉着负雪垂了头,隐入人群之中。徐皎一时间心如擂鼓,也不知道到底被人瞧见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敢悄悄抬起头来,见那些护卫已是簇拥着墨啜翰往天神庙前走去,而方才那个人也随在了他身后,徐皎悄悄松了一口气,转头对负雪轻声道,“吩咐一声,放弃前头的部署,改为第二计划!”眼下确实用B计划更为妥当一些。

负雪应声“是”,转身而去。

徐皎抬头隔着熙攘的人群望向天神庙前,庆典已是开始,她一双眸子里利光隐隐。

庆典仪式冗长而复杂,墨啜翰自来就是个没耐性的,今日不知是被耳提面命了多少回,暂且还能勉强忍耐着,可等到不经意往某处一瞥,见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人时,他再也坐不住了,蓦地就是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可那个人影却已经没入了人群,往天神庙后头去了,不过惊鸿一瞥,莫不是他看错了?这里可是北都城啊,应该是的,按理那个人不该在这里才对啊!

即便这样说服着自己,他心里却仍是惶惶,对上身边那人往他看来,带着锐利与探究的视线时,他哼了一声道,“看什么看,小王喝多了水要上官房,不行吗?”

堂堂特勤,自然不可能上个官房都有人拦着,那人垂目侧让开来,比了个“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