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微微吸气,放轻放缓了声音,似乎怕打碎什么物件:“丹药已被调包,夫人若是服用……一尸两命。”

齐瑶身体有些摇晃,缓缓靠在窗台上,半晌才能说话:“你可知那送丹之人是我亲生父亲。”

那人面露同情:“你父母最近关系不睦,因为城主夫人送了你父亲一名小妾,而这名小妾最擅长的便是双修之术,可助男子提高筑基机会。听闻你父亲卡在炼气巅峰已有十多年?”

齐瑶身子慢慢顺着墙壁滑下,那人站起,宽袖如水般挥出,将她扶住,道:“你父亲并不想害你,只是被城主夫人利用,你不必太过伤心,莫要动了胎气。所幸城主夫人此刻还没有将你父亲灭口,我们还有时间。”

齐瑶缓缓点头,被那人搀扶着,寻了张椅子坐下。

她本就是坚忍之人,只因有孕在身,情绪才会一时不受控制。只是片刻间便整理好心情,平静地问那人:“你们有什么条件,能帮到我多少,都说来听听吧。”

那人神情又恢复最初的漠然,语气不带任何情绪地道:“大致上,蜃星盟确保夫人与与家人安全,未来夫人若是得势,酌情与蜃星盟在凤临城辖区行些方便,此外,保证凤临城不再参与到天水城敌对势力中去。”

顿了顿又道:“在下今日不便久留,具体事务不妨将来与夫人慢慢商谈。夫人今日只需告诉在下,是否有意与蜃星盟合作?”

“有意自然是有意的。”齐瑶疑惑问那人道,“你我合作,为何扯上天水城?你们和天水城有何关系?”

“目前并无关系。”

“目前并无?那么说将来也许会有?”齐瑶美目微微闪烁,忽道:“莫非是与那有时镇的冯小百事有些关系?”

那人正起身准备告辞,听闻此话无奈道:“在下真的该离开了,与夫人这般聪明人说话,每个字都须谨慎小心。有些不相干的事,烦请夫人不要乱猜,在下也无法回答。”

齐瑶不以为意,再次问道:“今日最后一个问题——我总不能连蜃星盟派来与我商谈的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吧?”

那人微微一怔,又淡淡一笑,行了个礼,道:“魔族邹屠尧行。”

就在邹屠尧行结束谈话离开凤临城的时候,远在魔族玄晶窟中,另一场商谈才刚刚开始。

坐在轮椅上的丰将寒纱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眼前这名装腔作势抱头蹲在墙角的男人就是那个所谓深不可测的泾阳深溪?魔族男人果然个个欠揍。若不是有任务在身,好想剥掉那个男人的伪装,拖出来痛打一顿啊!

“不要装了好吧。”丰将寒纱将牙齿咬得咯吱响,“痛快一点谈不可以吗?”

泾阳深溪好象吓得快尿了,全身颤抖着道:“寒……寒纱,有话……好好说,我好歹是你的……未婚夫君,这个样子,被两边长辈瞧见了……不好,有损你的……清誉。”

丰将寒纱捂住额头,心想没法继续谈了。为什么上面会指派她来谈这件事?她根本不善谈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