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百事点头:“那许落纸在凤临城脱颖而出,成为呼声最高的城主继承人,不会是个傻子,和宗驰这种小人完全是两回事。他若是临时起意,想在我等面前立威,那我倒要小瞧凤临城了。若是有备而来,那为何雷声大雨点小,可笑的是我们都快灭杀那群四目蝶了,他们才姗姗来迟,这不合逻辑。”
尚汐眯起眼睛:“所以他并不是真的想和我们抢地盘,而只是单纯地想赶我们走?想要知道他为何这样做,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顺着他的意思去做?”
冯小百事没有直接回答尚汐的问题,而是伸出右手,姆指和食指间捏着一枚铜钱。
铜钱眼里逐渐出现一道极细的灰线,无头无尾。冯小百事就盯着那道灰线,喃喃地道:“只有一道因果线,不知行也不行……”
尚汐和荆有时的眼神都亮了起来。楚诺不明所以,正要问,却忽地一怔,也伸出右手,道:“许落纸的用心,也许有些眉目了。”
她掌心站着一只姆指大的小兽,耳朵长长,乍看象一只长毛兔崽,却偏偏长了一张尖嘴,正是耳鼠。
这家伙刚刚从外面回来,正手舞足蹈地与楚诺讲述这一路所见,忽然察觉自己被楚诺展示到众人面前,唬得一下抱住楚诺的大拇指,一对长耳高高竖起。
楚诺将小东西收回万兽镯,道:“耳鼠刚刚探得,宗驰的地龟神兽正在朝我们这个方向赶来,并且速度不慢。那日我们一路北上追赶四目蝶,是绕过了宗驰的历练地盘的。而四目蝶的栖息地,是我们可以达到的羊肠谷的最深处。许落纸往那里一占,我们只有南下,宗驰这时候正在北上,这段羊肠谷较为狭窄,两只地龟难免相遇。”
“只是会被宗驰发觉而已,除非宗驰有心挑衅,否则多半会避开。”荆有时道,“若是有心挑衅,那么被我们绕过时就会来挑衅了。”
冯小百事直接道:“宗驰不敢。”
忽地咦了一声,看向手中铜钱。
只见那铜钱眼中又多了一道无头无尾的灰线,和先前那道纠缠在一起。
“真的和宗驰有关系?”冯小百事愣了一阵,嗤了一声,道,“两道因果线,倒是可以算上一算了。一切因果凶吉,一算便知。”
说完盘起双腿正襟危坐,左手搁在膝头,右手平放胸前,那枚铜钱便在右手指缝间钻去钻来,往复不停。两条灰色因果线象尾巴般拖曳在铜钱后,使得那铜钱象一条在石缝里游戏的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