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连串奇怪的问题,正常人,谁会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在意自己究竟是谁。

被称作“泾阳隐者”的灰袍人没有接话,但身上迸发出凌冽戾气,连地底的无影兽群都有些骚动起来。

邹屠尧行又笑了笑,接着道:“你什么时候动手?我好有所准备。”

泾阳隐者身上的凌厉气势消散了一些,有些生硬地问道:“什么……”

话没问完,他突然倒吸了一口气,身影抖动正要再次变换自己的位置,邹屠尧行却已近身,鼻尖差点撞到他的鼻尖。

“准备怎么杀你。”邹屠尧行漆黑的双眸里泛出血色,苍白洁净的脸颊上也隐隐现出细小的血丝纹理。

泾阳隐者怔了怔,反倒放松下来,笑声象是地面沙砾摩擦的声音:“老头子的确低估了你。”

他直直地朝邹屠尧行走过去,身体象一团雾气般穿过了邹屠尧行的身体,来到邹屠尧行的背后:“但你也高估了你自己。我是鬼修,杀一个死人,你觉得可能么?”

邹屠尧行强行压制住想要避开的本能,任泾阳隐者穿过自己,试图在他穿过自己时找出他的破绽,却发现这只是徒劳。

他抬手搓了搓自己额头,道:“看来舅舅真的很想我死呢,他好不容易把你塞近凤临城做了供奉,却让你冒险出来杀我,就不怕凤临城发现你真正的身份么。”

“看来泾阳钧是真的很想你死呢。”泾阳隐者轻叹,并没有否认对方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