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守心阴沉着脸道:“我听闻,只有因果道修士才能炼制的问心符,使用者的灵识越强,符的威力便越大,磨砺心境的效果也越佳。那女修的灵识似乎不太一般。”

霍螭闭眼养神,既不去看尺上世界,也不理会霍守心的冷言冷语,似乎看到问心符之后,便对尺内尺外的世界都失去了兴趣。

霍守心见他这副模样,越发不悦:“问心符自行点燃后,制符者要付出不小的代价,那混小子就不怕连筑基也跌破么?真正白白糟蹋霍家那些年的资源!”

霍螭眼未睁,淡然道:“他既然这么做,便有他的道理。”

“还能有什么道理?还不是和当年一样,歇斯底里地与我等作对,连一件小事、一个小人物都不放过。不然?难道是看中那女修的天资,想着将来成为道侣,助他恢复修为?”

提到“当年”,霍守心就气不打一处来:“好好一个结丹修士,活生生跌到筑基初期,连模样、性情,都变得与少年人一般无二。向霍家开口很难么?无论他当年如何乖张难训,到底是霍家的天才,若有需要,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难道会不出手帮他么?不就是因为当年那件事,才不愿开口!

“如今他非但自逐天水城,还改了姓氏,便是不当自己是霍家人咯。既然不是霍家人,那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当年霍家为了栽培他,天才地宝花了多少。这么多年了,不敬长辈这条罪名,我们难道就不能让他吃点教训?”

霍螭突然笑了笑,打断了霍守心的絮絮叨叨:“我们?”

他直直盯着霍守心,面色倏然冰冷:“任何人,哪怕是主家的人,若动他一根汗毛,那么就没有‘我们’了,让天水城助主家拿下堰都的事,就免谈。”

霍守心面露不屑:“你现在跟我较个什么劲!当年那事,若不是霍家给你出了主意,你早已是一抷黄土。当年你既然选择听从霍家,便和那小子注定水火不容。此时何必虚情假意,上演那父子情深?”

这几句话,说得霍螭眼皮狂跳。

霍守心明白,戳心窝子的话,点到为止便好。缓了缓语气,甩袖子道:“你的家事,与我云来观何干?要纵容还是要教训,都是你的事,我懒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