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上,酉时一刻,有人踏落日余晖而来。
原幽州知府江擎站在将军府的偏厅里,一开口便是战战兢兢,“多谢王爷放粮救济百姓。”
韩祈坐在木椅上,掀开查盖吹凉茶水,不紧不慢地抿上一口,半面掩在阴影里,却暗自挑了眉,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慢慢的放下手中的茶盏,他道,“江大人,幽州百废待兴,你可有打算?”
江擎立刻跪下磕头,“幽州地寒,又多年被北雍欺凌,田地已经荒废,下官实在.....下官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睨他一眼,韩祈眼神沉了几分,问,“北雍欺凌多年,为何陛下那里一封折子也没有。”
江擎跪趴在地上,声音低哑,微带哽咽,“幽州城中一切事宜都由郡守沈印做主,下官这官衔也只是一个虚名,与百姓们一样,所言不达天听,还请王爷明察。”
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韩祈又问,“你可知沈印逃往何处?”
江擎摇头。
韩祈神色稍霁,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凌云。
凌云会意,搀扶起地上的人。
原以为他与沈印早有勾结,是被云卿发现才没有跟沈印一起逃了,眼下看来倒是他多心了。
“幽州田地荒废,百姓们食不果腹,本王会请旨陛下。”韩祈道,“你且退下吧。”
江擎走后,唐汣慢慢悠悠地走进来,“他就是幽州知府?”
见她没用拐杖,他皱眉,“你的腿不疼了?”
唐汣笑了一下,“早就不疼了。”
伤口只是结了痂,要想痊愈恐怕还要养上些时日。
午后,韩祈带着凌云去了趟幽州衙门。
唐汣拿了辫子正要出去,云卿在这时急冲冲的跑进来。
“夫人。”
唐汣视线看过去,“何事?”
云卿跑的气喘吁吁,一字一顿,“浆洗街....浆洗街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