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尘妈妈就笑。

我看别人家都打了呢。她说,再不打,草长高了能把人都埋了,还种什么地过什么日子。

于尘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种狠毒。

似乎自己就是该被除去的那些草。

于尘伸出筷子,默默夹了妈妈端上桌子的菜,送进嘴里。

于尘妈妈脸上有了点好看的笑容。

晚一点时间打也没事,我看好多家种地的都没打呢。她说,声音里难掩的愉悦在那里。

于尘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一会儿开心,一会儿不开心,但是隐约的感觉到什么危险。

她的心里有什么在挣扎。

一部分惧怕这危险,一部分想尝试这危险,一部分觉得这危险不足为惧,一部分又觉得,这危险是对自己的一种挑衅。

太复杂了。

自己是个这么复杂的人吗?于尘开始有点什么都弄不清。

到了晚上,于尘又难受了,脑袋里仿佛一万个声音在说话,一些声音说,于尘的妈妈想杀死于尘,另一些声音又说,于尘的妈妈是爱于尘的。脑袋里翻来覆去,都是小时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