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桥渊话语微顿,目里含笑望他。
“我想,那时身中情毒,究竟是如何喜爱你。”
此话出人意料,方素闻言身体一僵,一时间掩不住眸里的紧张难过。唐桥渊将他连人带被往怀里更拥紧一些,叹息又问:“那时可比现在还要更加深爱?”
话落满室寂静。
方素脑里耳里皆在鸣响,这一句问话回环数次才寓意明晰地袭上心头。他禁不住眼眶发热,鼻头酸酸涩涩地感到难受,伤口本就隐隐胀痛,这一瞬的刺激之下更觉头疼欲裂,又是甜蜜又是难耐万分。
“桥渊……”
满心话语无从出口,方素只小声呢喃着喊他名字。唐桥渊剖白之后也不多言,带着数重怜爱时不时在他眉角落下浅浅亲吻,气氛一时宁谧美好。
晨光乍破,窗外暗色倏然映出一片绯红。
方素侧眼望去,喜悦难抑,什么灾劫险境、恐慌后怕,都尽数丢下了。他想起当初一身红衣与唐桥渊陌生相视、饮下合卺,到如今心意融通,此间诸事时日不长,却仿佛已历经过千重难、万重劫,且如此之后,才称得上真正拥有。
是当真拥有。
方素已不会再感到有分毫的患得患失,不只是因唐桥渊明确道出口的情意而已,而是他忽然便觉得,恐怕整个世上都不会有比他更爱唐桥渊的人了。
他无愧于唐桥渊的真心善待,亦无愧于上天的恩赐。从前灾劫皆可看作命中考验,让他拥有敢于与之相守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