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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夜我们母子又挤在一张小床上,就象很久很久之前一样。那时候他是个软绵绵的婴儿,我抱着他的时候,感觉到他就是我的整个世界,而我也为他撑起令他安然无忧的保护伞。

儿子因为自己的困扰,反而忽略了我半夜不睡坐着发呆的事情。

连我自己也都忽略了。

已经淡去了很久的梦魇,为什么又突然回来了?

第二天李汉臣开车来接我们。短短的一个月里,这已经是我们第二次打包行李准备远行。和上次一样,小小的行李,最大件的就是乔乔。

李汉臣笑着把我和儿子手里的小包接过去,然后让乔乔坐上了磁浮车的后座。儿子看看我,说:“妈,我要坐前面。”

我点头:“好,前面看风景更清楚,我不和你抢。”

看起来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乔乔安静的和我坐在后座上。

李汉臣替儿子扣安全带,不忘了转头关照我。我笑笑,我可用不着他关照。

“我们直接去航空港,”他说:“我有艘客货两用的太空船在那里,我们就乘那个走。”

儿子立刻好奇发问:“太空船?我们自己的吗?”

很好,他的就是我们的,我们的还是我们的。

儿子这话很彻底的在贯彻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