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绪稍侧身,后靠些,自然而然地抵进她怀里,像是思忖又不像是地犹疑半晌,忽而说:“前几年我去德国学习,看过你的比赛。”

叶昔言愣了愣,“我?”

江绪嗯声,“本来是被ark邀请过去玩,跟他姐姐一起,正巧遇上了。”

叶昔言对此毫无印象,嘴皮子翕动,“你那时候就认识我啊?”

江绪说:“不认识,碰巧撞过面而已,ark跟我们讲的。”

叶昔言记不得这些了,边思索边把人搂住,问:“德国哪儿?”

“纽博格林赛道。”

那是叶昔言正式加入赛车队后的第一场比赛,正值二十岁的年纪,五六年前了。时间太久远,叶昔言记忆中只有自己参加比赛的经过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根本没江绪这个人。

她问:“就那一回?”

“好像有几次,”江绪说,“记不清了。”

两人就这一点聊了好一会儿,当时确实是不熟的,全然没交流。

帐篷与帐篷之间离得不远,周围有别的游客,她们的说话声都很轻,交谈起来像是相互呢喃低语。这样的氛围挺适合聊一些过往,似乎讲什么都行。

叶昔言觉得惊讶,随后又感觉不稀奇了,江绪都跟charles熟呢,就算没有ark,偶然在哪儿见过自己也不奇怪。她们的圈子本就是有交际的,没融合到一处罢了。

这个话题很快就被带过,轻飘飘的。

不一会儿江绪又翻到了别的动态,叶昔言依旧小声介绍。

帐篷外的声响渐渐弱了,到后面就几乎没声儿了。

还有人在玩手机,从外面依稀能瞧见光亮。有的帐篷里无光,里面有轻微的被子摩擦的响动,但不会被听到。

深更半夜的,天上更黑沉了,团簇的云堆叠在上方。

不多时,江绪锁上屏幕,两人终于不聊了。

叶昔言还不松手,于昏暗中轻语,缓缓道:“江医生,你今天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