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他对华颜虽面上排斥非常,但也不过是不想见她一直等着他,为他耗费年华,实际上华颜在他心里,一直占据着一方很重要的位置,纵使,无关男女之情。

“对不起。”他声音满是愧疚,甚至带上了些许哽咽。

他欠她的太多了,而除了对不起这三个字之外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没事,我本,本也就是要死在这一年的。这样死,算来,还赚了你一条命。你有什么好自责的?”

“好了,别乱说话了,我这就带你回去”北堂烨微定了心神,朝着身侧的人吼道:“还不快把马牵来!”

“可。”那侍卫眼眶有些发红,有经验的端看华颜脸色便知道是救不过来了。在心底叹了口气,也只能去牵了马来。

北堂烨要将华颜抱起,却忽听华颜痛哼了一声,阻止他道:“别白费力气了。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你,你就听我这一,一次好不好?”

北堂烨膝下忽然一软,觉得再也生不出半分力气来。

怎么会突然变成了这样。都是他!若非他执意要过来逞这个英雄,又怎会如此?

却听华颜笑着说道:“别人总说我暴戾,可我的暴戾全是为你,别人只当我。骄傲,却不知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就已经将它给弄丢了北堂烨,你说。这辈子我是不是就是为了你而活的?”

北堂烨无声凝噎。

华颜半闭着眼角。嘴角蕴含着一丝笑意。轻声地道:“我的,劫,破了真好。”

“什么劫。”

“你不知道。那次我同阿雪去,去龙华寺,见着了无罙大师,我从。他的天眼里得知,我会死在这一年。这些日子来,我一直担心。”华颜咳了几声,颤颤地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继续说道:“担心死之前不能再见你一面。现在好了,我不止见到了你,还能死在你怀里。”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北堂烨眼角闪现了泪花,胸口一阵阵的揪痛,忽听华颜惊惶的声音响起,道:“北堂烨,我,看不见你了。你还在不在?”

北堂烨惊赫,一把捉住她乱挥的手,“我在这,在这!别怕!”

感受到他掌心的热度,华颜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泉水般清莹的杏眼之中开始滑落了泪雨。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不发一语。

须臾,有急促却稳健的马蹄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