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九川犹豫再三,也没有踏出村口。

最近几天他都没有出门,自己在家煮粥吃,有两次是苏姨关心他送来饭菜。

时辰又到了傍晚,厉九川估摸着今天苏姨肯定又要来送饭,即使自己推脱了好几次,她还是以为自己因为爻嬷嬷没回来在担惊受怕。

干脆就去苏姨那里吃饭吧,省得她费心,就这一次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迈出院门时,不安的感觉一如既往地强烈,厉九川甩甩头,一路小跑去安宁客栈。

走到半道,突然有电光从遥远的天边亮起,整片大地瞬间亮如白昼,紧接着有闷雷般的哄响声炸开,厚重的阴云迅速聚集在郊野。

少年回首间,黑色的瞳孔被照亮了一瞬又迅速黯淡下来。

狂风呜呜吹起,厉九川单薄的衣衫不断地起伏,扎在脑后的黑发也舞动如蛇,一股潮湿的水泽气息顺着风挂进少年肺腑。

有奇异又飘渺的鸟鸣声、锵锵击石声、和冗长奇怪的啸声夹杂在烈风中,被少年敏锐的五感捕捉到,他的心绪似乎也随这些声音不断起伏。

鸟鸣声最先变得弱小哀切,如同临死前的最后一声悲鸣。

紧接着是冗长的啸声短促地响了一下,正好和天空中阴云里的雷鸣重叠。

最后只剩下铮铮的击石声发出高昂的脆响,但很快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