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显看着张煌言那一副兴奋的样子,心中暗笑,说雄主倒未必,说雄猜之主大约就沾边了。
不过这一点儿对崇祯帝的小看法,当然不必对张煌言提起,他那一腔忠君之意是真情流露,毫不作伪,令人钦佩。
“你可以立即启程回淮安,向孟翁报告,”周世显说道,“我准定于三日以后发兵。”
“那刘夫人呢?”
“请她跟你一起回去,”周世显说道,“有圣旨,命刘孔和升任山东总兵,命陈王信为山东副总兵!”
“好极了,那这支兵是万岁的了!”
“是了,”周世显笑笑,把圣旨交到张煌言的手里,“就请你顺道做个宣旨的钦差。”
“好,请驸马示下,这一仗该怎么打。”
驸马沉吟片刻,忽然说起了一件不大相干的事情。
“玄著,我听到过一个说法,说刘泽清的私财巨万,都藏在家里。”他问张煌言,“你们在淮安有没有听说过?”
“是有这个说法,说刘泽清把在山东和两淮抢掠的私财,都库藏于他的府邸之中。”张煌言点头道,“他那个府,改建得像王府似的,门馆壮观,高屋深墙,以五百剑卫日夜环护,防备得极是森严。”
“我明白了,”周世显若有所思地说,“玄著,咱们来说一说这一仗的打法,就从他这个府邸说起。”
这一说,足足花了半个时辰,张煌言才告辞而出,收拾停当,由周世显派人相送,准备出城汇合在城外等候的从人,一路赶回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