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通的九千人原来已接防了山海关,几天前被吴三桂偷袭,打了一仗,没有抵挡住,退出了关城,现在以八千人驻扎在一片石。”

“嗯,唐通已算是不负所托。”

“白广恩的六千人,与刘希尧的前营一起,已经靠近关西,姜瓖的三千人,也在如常行进。”张鼐一五一十地说道,“他们的士气都还不错,感念父王的收容之恩,都说要生擒吴三桂,献给父王。”

“王则尧有消息没有?”李自成关心地问道。

王则尧是大顺兵政府的尚书,吴三桂反回山海关之后,李自成专门派了他赶往山海关,做说服吴三桂的最后努力。

“音讯全无,”张鼐摇头说道,“我看父王不必再对吴三桂这厮抱以冀望了。”

“双喜,你说吴三桂凭了什么,敢在永平放炮而归。”这是一直萦绕在李自成心头的一个疑惑,不便向他人吐露,只能跟自己的养子说说,“他的关宁兵虽说还算能打,但也不过三万人而已,其中他所依靠的亲信,彝丁突骑和蒙古锐丁,也不过三千之数罢了,再加上关门总兵高弟的一万人,和一万辽东的乡勇,充其量算五万,为什么放着父子两个侯爵不要,偏偏要造反,拿鸡蛋碰石头呢?”

“吴三桂造反的缘由,儿臣倒是听到过一个说法,”张鼐小声说道,“跟总哨刘爷有些关连。”

“你也是封了侯的人,该以爵位相称。”

“是。”张鼐答道,“是汝侯刘爷。”

大顺九位侯爵,刘宗敏是汝侯,张鼐是义侯,不过张鼐从小管刘宗敏叫刘爷叫惯了,一时也改不过来。

李自成摇头笑了笑,示意张鼐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