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下……”韦东来的头垂了下去。

“我替你说吧,”周世显平静地说道,“秦开山最喜虎蹲,最擅虎蹲,你早已猜到盘踞兴宁宫的头目就是秦开山,是也不是?”

韦东来无可辩驳,低头说道:“是。”

“照道理说,你本该立刻禀报于我,他擅长何事,短于何处,好让我能避其所长,攻其所短,你却闭口不言,只是避了开去,是不是怕对上了秦开山,无以自处?”

这又是诛心之问,韦东来无言以对。

“我一等你不来,二等你不来,三等你不来,现在我要杀秦开山,你倒来了。”周世显的声音仍然很温和,但说出来的话语句句诛心,“你知不知道,你眼前的驸马爷被箭射石压,若不是谷十八舍命相救,今天多半就会死在秦开山的炮子之下?”

“卑职真的不知道!”韦东来抬起头,惊恐地说。

“韦东来,你知不知道。自从在十王府建制,我一直视你为左膀右臂,倚为腹心!”

“卑职……卑职……”韦东来眼圈红了,嘴唇哆嗦着,话已说不成句。

周世显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