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显哑然,想了想人家说的似乎也没有错。

“打算向谁去换呢?”

“向……”瑞常被问住了,迷惑地挠了挠头。

三大营还在的时候,本来应该是向营里的主官去换,可现在整个京营都没有了,自然也没人能给他换。

若说是向驸马去换,让驸马爷挂着一身人头,好像也不合适。

周世显知道,这个年代,以首级定功劳是通行的做法,功牌是累积计算,用来做升官的凭据,赏银的价码则各有不同,如果是关宁的边兵,斩一颗“真满洲”的首级,甚至可以获银五十两。

但这样的制度,也有很大的弊端,缺乏军纪约束的部队,杀良冒功,拿老百姓的首级来充数,是常有的事情。

“一定要先割了首级过来吗?”周世显谆谆善诱的说,“有没有更要紧的事情呢?”

“要是不割,就会被他们割跑了,”瑞常小声申辩道,“我底下那帮家伙,也没一个省油的灯。”

原来如此,周世显哭笑不得,心想他刚才说把十九个流贼全都“咔嚓”了,竟然不是打比方,而是货真价实的“咔嚓”。

“你们的功劳,都在我心里,谁也匿不了,抢不去!”周世显看着瑞常的眼睛,拍拍心口说道,“咱们千里南下,第一要务是什么?自然是保驾护驾,这份功劳,才是什么也比不上的大功劳!这一路上,要是见着人头就砍,万一有哪一回吓着了万岁爷和娘娘,那你瑞常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