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周世显颇有兴致地问道,“威力有多大?这样的两层甲,打得透吗?”

“咱们这个,是番国造的鲁密铳,最远最毒。”韦东来郑重地说,“三十步内,可以打透重甲。”

“那是好东西,”周世显故意问道,“怕是不便宜吧?”

“听兵部的人说,一支就要九十两银子,一共买了三百支,连同火药铅子儿,都一起给了咱们神机营。”

周世显无语,心想我大明兵部的官儿也忒黑心了,转手就匿了三倍的利。

“火药铅子儿什么的,也要跟鲁密国买吗?”

“咱们自己倒是也有……”韦东来迟疑地说道,“不过工部拨下来的火药,配方没有别人的好,里面的杂质也多,发火力不强,有时候还打不响。原来是没办法,现在有了鲁密国的火药,一相比较,兄弟们就不爱用工部的了。”

周世显明白了,心想工部的官儿,连同作坊和匠户一起坑军队,已是惯例,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以后若是银钱凑手,不妨从外面多买点好的。

于是点点头,鼓励了几句,便不再打搅韦东来他们做事,回到自己屋子里,心里算着时间,不时向外张望,心想许勇那一路锦衣卫,怎么还没回来复命?

明天开拔之前的发饷,可全指望着这一路呢。

谁知越是想,越是不来,一直等到快半夜了,才终于听见大门打开,大车碾着地面驶进来的声音,还有拉车的马儿甩着蹄子,打着响鼻的声音。

等他走出来,又愣住了,许勇这一路带出去的是四架车,结果回来了六架,这是弄什么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