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这样的情形,那就什么都不必再说了。崇祯不再理会王承恩,把目光转向了跪在地上的三个人身上。

“你们都听见了,局面如此败坏,满朝文武都靠不住,我只能指望家里人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们说说,现在能不能集合你们的家仆,或是不拘用什么办法,护送朕和太子冲出城去,再做打算?”

新乐侯刘文炳的爵位最高,他左右看看,率先回话。

“陛下,恕臣直言,哪怕是在半个月前,出城南下都还有一线指望。那时候李自成还没过宣府,刘芳亮统带的左营,也还没打到北直隶一带。”

“现在呢?”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刘文炳的话语中已经带出了哭音,“刘芳亮已经分兵挡住了通往天津和保定的大路,城南和城东一带,更是扎下了十数座大营,南下的路,真的全断了啊。”

崇祯的面色愈见苍白,问道:“巩永固,你呢?”

“亲臣不藏甲,”巩永固也叩头道:“单凭几个家仆,兵刃不全,不但护不了陛下的周全,而且怕是会把陛下送入贼人的虎口。”

他说完,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周世显。

“倒是周世显,份属勋卫,是挂绣春刀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办法。”

周世显没说话,只是老老实实地跪在殿上,低头摸着地上青砖的砖缝。

崇祯摇了摇头。

周世显是前太常寺少卿的小儿子,十七岁,刚被选为长平公主的驸马,还没来得及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