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嘞!”

少年被一屁股吓到在了地上。

陈阎露出了一抹笑容:

“吓坏了?”

少年一愣,抻着门口的大灯笼,这才看清楚了此人的长相,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这是?怎的还来到这种地方了?”陈阎笑了笑。

少年愣愣无言,只是呆滞的看向他。

少年的眼圈突然红了,豆粒一般的泪珠缓缓从眼角滑落:

“陈……陈秀才,你怎么,怎么才来啊?三妞……三妞没了。”

泪瓣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从少年那还挂有尘土的面颊上滚落。

陈阎沉默,看着少年,缓缓与在记忆之中一个月前于庆平河畔的那个少年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他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少年有一肚子想要说的话,可是话到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呜咽着,他曾经想过很多,这时候却只能这般抽泣着。

整个杨柳县,只有这个陈秀才,是真正的认识他们,真正知晓他们叫做什么名字,真正明白,如果他们死了,是真的没了。

不是那些死在路边的野狗,死了都没有人知晓是哪来的野狗,也不会有人在乎是哪来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