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之文一开始还犹豫不决,看到紫鳞泥鸭主动伸出脖子,欣喜地就要打开玻璃瓶时,它又把脖子缩了回去,想起了童年时哄骗鸡仔吃糠的叫法,将咯咯的鸡叫声,改成嘎嘎地鸭叫声。

鸭子毕竟是鸭子,哪怕长着一个犰狳的躯体,也不能改变它们天生的憨性,尤之文才叫了三遍,紫鳞泥鸭就坐不住了,一脸天真地来到铁笼边将头伸出去,朝尤

之文的手拱着。

“喂,你知道这里面的是什么吗?”尤之文将玻璃瓶放在紫鳞泥鸭能够到的地方,被它一口咬住。

紫鳞泥鸭用力地咬合着,玻璃瓶在两片长嘴的挤压下滑了出来。

和尤之文同吃同住这么多天,紫鳞泥鸭知道玻璃有多硬,不是它能咬破或者啄穿的,但今晚被尤之文恐吓了一次,关在笼子里不能咬尤之文,憋着气没处撒。

刚才尤之文学鸭叫哄它,气才消了一半,这小小的玻璃瓶又让消掉的气回来了。

紫鳞泥鸭嘎的大叫一声,凶狠地再次咬住那个玻璃瓶,然后将脖子转动半圈,用力猛地一甩,玻璃瓶从紫鳞泥鸭的嘴里飞了出去,啪地落在墙上,摔得四分五裂。

十几天前,装了半个烧杯的极乐梦魇散,在六岛一雄的家门口因为玻璃瓶碎了,全都混入了尘土中,而今天,仅剩的一丁点也随着紫鳞泥鸭的甩脖,啪的飘散在空气中。

尤之文目瞪口呆地看着笼子里的紫鳞泥鸭,不仅怒不起来,还觉得很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