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什么都不需要再问了,因为我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代维反复在找的那个男孩是谁?他和韩千洛神神秘秘的到底有什么‘阴谋’,为什么他近来一直请假说照顾朋友,为什么肖正扬在监狱里出事的那天他会如释重负一样酩酊大醉,为什么我会看到他停车给‘孩子’买冰激凌,为什么韩千珏口中的大哥哥名叫‘David’
为什么韩千珏画的那些西装图稿,会和肖正扬当年获奖的名扬明星款设计那么相似!
姚夕姐,韩千珏冲我笑着打招呼。我观察到他的气色不错,人貌似清瘦了些。眼神里有了更多的思维和交流,看起来挺好的。他向我点头:上一次咬伤了你,真的很对不起。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腕上那点咬伤的齿痕,回头瞅瞅韩千洛。
跟阿珏说说话吧,他现在能懂很多事了。韩千洛轻轻推了我一下,有点像个在鼓励孩子去摸摸小猫咪的父亲。
那一刻,我心潮泛滥无尽。
阿珏,你好多了是不是?我的声音有点哽。
我给你和哥添了不少麻烦男孩腼腆地笑了笑,我这才注意到,他的一只手始终攥着代维没有放开过。
我不想再去质问什么了,因为这一切就如我想象的那样虽然过程纠结坎坷,但却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真相了。
阿珏你别这么想,你能好一点,你哥都会很欣慰。我哽住了声音,为了我眼前这个值得心疼的男孩,也为了他身后为他耗尽心血的男人。
时候不早了,上车吧。韩千洛看了下手表,然后轻轻拍着我那还在原地木讷的肩膀:有什么话,我们结束再说吧。
我咬了下唇,抬头看看代维。他看我的眼神里有几分歉意,我明白他是想跟我说‘很对不起,一直瞒着你’。但我只是摇摇头:代维,别说了。
韩千洛坐在副驾驶上,始终没有回头。
我坐在后座的左侧,与代维一人一边看着韩千珏在平板电脑上切水果。
我不知道我的眼睛里为什么一直含泪水,压着压着,有点忍不住了。然后默默地翻出包里的那份设计稿用手一点一点撕碎,将它们沿着窗子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