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的道理,已然写下,便是要让后人举一反三。浅显的讲解人人都会,许兄如此讲来,和寻常先生又有什么区别?”

“许兄有忧怀万民之心,可所做之事也不过寻常之事,心是好的,事却难成啊。”

陆长生舌灿莲花,疯狂给自己洗地。

许秋毫站定沉吟半晌,“请陆长生教我。”

“此事急不得的。寸有所短,人有所长。各人的路自不相同,许兄还没有找到自己的路啊。”

陆长生踢着路边石子,自顾自的说道。

“许兄回去之后,便好好想一想自己是想要做什么的,不是成了教书先生,便只能做一个教书先生才对。”

一直向前走的陆长生声音在风中已显得有几分缥缈,立地站定的许秋毫却好似山岳裹身。

不是成了教书先生,便只能做一个教书先生......

他许秋毫,到底想做什么呢?

......

清风山,清风观。

谢绝了许秋毫的邀请,陆长生回到了清风观中。

他倒是想再蹭吃蹭喝一顿,奈何身后的蛟龙始终寸步不离,若是再晾在后面久了真发飙了怎么办?

陆长生估摸着蛟龙的耐心条差不多也快走到头了,便很识趣的回到了清风观中。

打开观门,拉出一个由藤条编制而成的躺椅放在院中,清风拂过拭尽灰尘,陆长生躺了上去,正对大开的院门。

清风山不足百丈,但在秋实镇内已是最高的山峰,此刻躺倒在躺椅之上,枕着填充着茅草的椅枕,目光恰可看到已然西斜的落日余晖。

陆长生看了片刻,双目微微闭合,不多时,竟有鼾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