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翡翠才从外头回来。

“郡主,这天气真是愈来愈冷了。”翡翠搓着手进来,残留在鞋底的雪渣化成水渍,夹裹着冷意。

“翡翠,你去拿张宣纸和一支墨笔来。”

“郡主要这些做甚?”翡翠端着放有宣纸和墨笔的托盘回来,珠帘被掀起发出清脆微弱的碰撞声。

她唇边扯出一个明艳的笑,杏眸里闪着精光,“你去把床边的小柜子挪过来,我要作画。”

话末,她一只手支着身子另一只手拿起墨笔,开始在宣纸创作起来。

起初翡翠只是微皱眉头,不解的看着那宣纸上的圈圈框框,直到这会儿方才的圈圈框框才有了大致的形状,是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她忍不住问:“郡主,这是何物,为何奴婢从未见过?”

她边画边回道:“这是一把乐器,名为小提琴。”

“小提琴,”翡翠一只手无意识的放在嘴边,小声重复着,水汪汪的眸子里充满好奇,“没听过。”

“郡主,没想到您还会发明创作,真是太厉害了。”翡翠看着那即将成型的小提琴,赞叹道。

翡翠的赞叹狠狠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她将笔速加快,完美的画完了最后一部分。她放下手中的墨笔,拿起宣纸欣赏着自己的画作,甚是满意。

“翡翠,你把这个交给上京最好的木匠,让她按照这个示意图去做一把小提琴。”

“是。”翡翠小心翼翼地接过宣纸,像是获得了什么至宝似的,把它用双手捧着离开了。

元日宴已至,时婳伤势有所好转,但不能久坐。

“今日赴宴可别给我惹出事来才好。”时婳坐于马车正中,傅允卿与翡翠皆是坐于两侧。

靖远侯府的马车驶到宫门口就被两名侍卫叫停了。

“拜见郡主。”侍卫恭敬道。

“免礼。”翡翠扶着她缓缓从马车内走下来。

红墙高矗,透露着宏伟庄严,时婳等人越往里走压迫感就越重。

没一会儿,他们便遇上了前来赴宴的其他官宦家中的千金小姐,各个衣着艳丽,只为在宴会上夺得头筹。

“你们快看,那是不是永安郡主?”这句话似是定时炸弹一般,一出来就让在场的众人倒抽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