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自己的工作证,翻开另一本,对比着户口说:“看见了吧,宋勇,我家大小子,这是他的工作证!”
老宋最后纸条摊给信贷员,“这是我们爷俩的工资条,一年的。你看看这些好使不!”
“哎呀,叔,你们一家两口人吃皇粮,这太好使啦!噢,我想起来了,您就是去年平反那位吧!”
“然也!”宋春新一捋下巴,胡茬扎手没有长须,又补充一句,“人事科长亲自来的,坐着上海牌儿小轿子!”
“妥了,叔,你的贷款一星期就能下来,百分之一点二五的利息,国家补贴的比存款利息还低!”
“贷多少?”这才是老宋最关心的。
“两千!”
“才两千啊?”老宋怪叫。
“个人就这额度了,我顶格给你办的!不够么?冒昧问一句:叔,你要干什么呀?”
“来,来,从这个窗户往外看,过了站场,山脚下,就是那两孔砖窑我打算盘活它!”
“这个么,我不太懂,好像是不够哈!这样叔,我给你出个主意,不过呢,叔,咱们事先说好,你还得回我这办贷款——”
村委会的三间房,整个给老宋的大嗓门贯满了,“……新闻里说了鼓励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先富带后富,俺老宋甘当带头人,村委会做个担保都不肯么?“
“说的轻巧,两万贷款你要是还不上呢?让三姓村砸锅卖铁?”村支书冷笑。
“我们爷俩的工资够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