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守国提着沉重的包在前,杜小言牵着儿子落后两步心怀忐忑地跟着,种种传得活灵活现的拐卖人口桥段中,总少不了一个刀疤脸的男人!好在这是光天化日下,站前广场上有戴袖标的民兵巡逻,唉,那提包也不该让他拎的。
屠守国拎着提包到一辆小吉普前,拉开门扔到后座上。他还有车!小赵可没说。杜晓言以为接站人顶多替自己办个转签,再送自己娘俩上开往杭城的火车就完了。这突如其来的帆布蓬小吉普让她耳边警笛声大作!
杜晓言不理屠守国手扶车门等着,停下脚看车牌:渐字开头的,而不是当地的沪字头,没错,杭城是渐海省会。再说,那屠守国主动出示了工作证,照片钢印都不差。难道是我多心了?不管怎么说,单身女人领个孩子,离家万里多个心眼儿总没错。
杜晓言看到驾驶位置上坐着一个相貌清秀的人,决定进一步核实,她敲敲前门车窗等玻璃摇下来说:“同志,能看看你的工作证么?”
司机略有迟疑,瞥一眼撑着车门尴尬等人的屠守国,意味深长笑了,掏出工作证递上。这工作证来头可不小,杭城市革命委员会!当时各地的党委、政府都被夺权了,革*委会是党政一把抓的领导体制。面前的司机姓陈,杭城革&委会小车队的,照片钢印都没问题。
“不好意思,小陈同志,我——不是不相信你!”杜晓言递还工作证。
“我知道,你是不相信接站那人!”
杜晓言回头,见后车门已经虚掩上了,屠守国穿过马路不知干什么去了,望着那壮硕的背影,她说:“可不是,他的面相太凶啦!”
“哈,你还没看见他真的凶起来呢!车队头头正为老乔这次车祸忙得焦头烂额呢,屠守国来了强逼着队里出车到上海接伤者家属!这不,派我来了,三百多里地呢!”司机小陈话语里带着无奈。
“他敢跟市革委来横的?!”杜晓言颇有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