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川出征这一日,是个不错的大晴天。

霍尚本也要同行,奈何离川城眼下也需要有人安抚,都离开怕引起城中混乱,只得留下。

看着旌旗迎风飘扬绵延向前延伸的队伍,五娘恍惚回到幼年看父兄出征的场面。

那些年月百象国主野心勃勃,对外又频频征战,大半个的离川都已经被百象践踏在脚下。离川若是全部失守,大遂的西面大门大开,百象便能长驱直入骚扰边境,还能再得寸进尺。

父亲说当时朝中两拨人争论不休,一拨人认为离川蛮族杂居,野蛮尚未开化,耕地不多税赋又少,土司众多难以管理,不宜耗军资太多,既然百象要就让百象占领了去就是。另一拨认为离川是西面门户,归大遂已久,连上边境开垦多年,又流放许多文人此在教化,已是大遂的一部分,怎么能轻易舍弃。

当时五娘还小,不懂什么疆土什么大门,只知道一向不会带家眷出征的父亲那一次带着她跟娘亲一起行军去往离川。那时她只认为外面的世界比家里高墙更为新奇,一点都不觉得无聊与辛苦。

每次父兄出征,娘都会带着五娘站在高处眺望队伍,指着人群中某个地方说哪是父亲哪是兄长。

当时只是以为父兄只是出门逛一圈就会平安回来,回来的人却越来越少。

父亲说山里有老虎要吃人,五娘以后就不要轻易乱跑。

那时天真,指着父亲腰间的长刀说:“五娘不怕,五娘长大后也要习武,要打死老虎!”

父亲的笑如同晚霞一样灿烂,把她举得很高,指着沉浸在远方大山说:“老虎在山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