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卷 ACT1(2 / 5)
“呼呣。”
信长点了点头,看向眼前铺开的地图。
要塞都市古拉兹黑姆的入口,本来只有东南西北四扇城门。
但由于先前的大地震,现在已经是无论哪里都能进入了。
“恐怕,东南西北的正门,都是死门。”
信长哼了一声。
城门的大道直通着瓦拉斯卡尔夫宫殿,大军可以在大道进军,但左右都是掩体,肯定是伏兵满地。
直行的军队被对面从侧面横穿,并不有趣。
“但,无论从哪里进入,等待着我们的,都是精细的迷宫啊。”
“【钢】有着地利啊。”
“如果仅仅是地利的话,还有办法。毕竟攻城战就是这么一回事,都是这么走过来的不是吗。”
要塞有着防御设施,设置了对己方有力的机关,是理所当然的事。
城内如迷宫一般的城市,日本也有好几处。
虽然十分棘手,但信长还是全部攻陷了,所以他才能剑指天下统一。
“这里有威胁的反而是,【钢】部队之间那神一般的呼应速度。”
根据瓦沙法尔所说,【钢】数十的部队都采取了得到指示一般的行动,根据时机从四面八方夹击他们。
时机也非常迅速。
在这如迷宫一般的古拉兹黑姆,哪里都爆发着战斗,战局和部队的位置也随时变化。
如此复杂的局面,不可能事前就做好应对措施。
“周防勇斗用了什么手段,让指示几乎无时差的传达给了各部队。这么想应该没错。”
信长下了结论。
人类并没有可以跟远处的他人沟通的神通。
一般来说,部队之间的联络,都是靠传令兵。
在传令兵到达之前,会产生【时差】。
但从瓦沙法尔的报告来看,很明显,【钢】的部队没有时差。
只能这么想。
所以,能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
“能做到吗……”
兰震惊得瞪大双眼。
对于手机遍地的二十一世纪的人来,可能无法理解。但对生在在战国时代、十六世纪的他们来说,远距离交流就如同神明的作业。
人无法接受与自己常识相差太远的事物。
会下意识的把这些东西从思考中排除。
是生理做出了拒绝。
但,信长没有这般的感伤情绪。
“不可能,吗?那么,如何说明【钢】的神速。”
“这……”
兰找不出话语。
“荒唐无稽的事情,就发生在眼前。这就是现实。”
信长淡淡地说道。
信长被人畏惧的其中一点,就是这份超现实主义。
可以毫无抵抗地去思考这些有违自己常识的事情。
说起来简单,但做到可太难了。
人都被自己的常识束缚着。
头脑聪明,充其量只是秀才罢了。
可以怀疑眼前的理所当然之事时,才能被称为天才。
“……是啊,这里是攸格多拉西尔。日本的常识并不通用。我应该是明白的……”
兰叹了口气。
就算心里接受不了,但只能认为这是现实。
“但,大殿你这么说的话,肯定就是这样吧。”
“你老是这样,我这么说的话就是,这种。”
“臣下可比不上大殿的聪慧。”
“是,吗。”
信长叹了口气。
他并不讨厌知道分寸的人。
但兰实在过于知晓方寸。
平时的话还好,但一旦到这种时候,就会稍显不足。
“那么,打算如何进攻?野战的话还能靠数量优势,但在狭小的街道上,基本都是小规模战斗……”
“嗯呣,要是直接进攻的话就会跟瓦沙一样,被截断个个击破。”
兰的话语稍显暧昧,但信长却明确说了出来。
家丑不外扬是日本人古来的习惯,但就算你说得再好听,事实也不会改变。
靠时间也无法解决,置之不理的话,只会让事情恶化。
所以信长认为,更清楚理解事情,才能更好去应对。
“不能正面打败的话,绕到后方吗……但这招应该起不了太大效果。”
在敌城周围扎营,封锁住敌人,犹如用棉花慢慢勒死敌人。是信长的拿手好戏。
“?我认为这招应该有一定的效果。”
兰意外地瞪大了眼睛。
付城战术,在日本是攻陷了许多城寨的必胜法。
可以用付城这一招,切断古拉兹黑姆与【钢】其他地方的联系,让其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
兰无法理解为什么信长认为这招没用。
“战术的要旨,直戳了当的说,就是做敌人最厌恶的事情。没有理由做敌人想做的事情。”
“想做的?指的是?”
“时间。”
信长知道勇斗想要什么。
这也并不难看破。
【钢】打算离开攸格多拉西尔,移动到东边的新天地。
凯拉尔布尔关隘无视交通便利,连个像样的出口都没有。
完全是为了阻挡【炎】军建立的。
“敌人的目标,是在民众转移完之前,阻挡我们。王来当民众的护盾,真是其志可嘉。”
但与这句话相反,信长露出了稍显恶意的笑容。
确实,统治阶级以在面临大事时,从外敌手中守护民众这一名头,收取税金。
但,这只是场面话罢了。
有许多统治者只是把民众当作物质。
为了国家,多少的牺牲是应该的。
这种程度的损失,就能取得成果的话是值得的。
讽刺的是,信长认为这是王的资质。
如果不无情一点的话,是不能客观、掌握全局、合理、唯物的进行判断的。
要是任感情支配,只是为了让民众喜欢上的话,就会失去大局观,进而让国家全体倾塌。
统治者就是站在这样的立场上。
“……呼呣,的确,如果付城的话,就算是简单行事,也得一个月。”
“没错。要是给他们这种时间的话,他们就可以把民众移走。之后只要从包围网弱的地方集中突破逃走就可以了。”
无论哪里都可以被轻易突破力。
城墙还在的话,只要堵住城门就可以了,但现在,无论哪里都可以出击。
不得不承认,这太难防御了。
“但那样的话,在世间看来就是我军的大胜利了……只是大殿个人的话,觉得不爽呢。”
“当然。那样即使夺取了天下,也只是被那不足我年龄一半的小鬼牵着鼻子走罢了。那可敬谢不敏。”
对信长来说,天下是赢来的东西。
信长是尾张守护代织田信秀的长子,但以柴田胜家为主的重臣,支持的却是弟弟织田信行。(译者:守护代是日本中世武家体制下,令制国“守护”的代理职。)
信长以战争打破了这一点,成为了尾张的大名。
无论是在日本还是攸格多拉西尔,信长都在以自己的实力,逐步夺得天下。
所以有着自负和矜持。
事到如今被让给自己胜利,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可是万万不想要。
“我就知道您会这么说。但,这又回到了最初的疑问,要如何进攻?要是强行进攻的话,也只会变成我军的单方面损失。这就本末倒置了。”
“是啊。”
信长重重叹了口气,看向天空。
志向再崇高,要是没有实现的具体方法的话,也只是画大饼罢了。
但迷宫的地利加上神速的联系,可以说是最凶恶的组合。
就算是被称为战国奇才的信长,也没有
见过这种战术。
想不到任何可以称之为策略的策略。
“唔呣,真是棘手啊。在日本的话,倒是试过火攻。”
掠夺烧杀敌国的附属城区是基本战术。
信长在初次上阵的时候,也焚烧过敌方后方据点的清州城。
实际上,信长在攸格多拉西尔进攻他国时,也试过这招。
但结果不太好。
攸格多拉西尔的建筑大部分都是砖头造的,有很强的耐火性。
与都是木造房的日本不同。
而且神都为了景观与防火,更是有着许多砖头建筑。
不能太期待效果。
“嗯?不对,等等。”
从自己的话语中感觉到了什么,信长沉思起来。
放火烧街,是让敌人十分厌恶的一招,同时也能让民众聚集起对无法守护自己的国王的不满,还能破坏防御措施。
古拉兹黑姆早已经没有了人在,但这次想要的,反而是这个。
要是没有这个麻烦的迷宫,就有很多手段了。
“有什么别的可以代替的吗。”
古拉兹黑姆的确是信长从没有面对过的未知要塞。
完全不一样。
但在这点上,敌方也一样。
所以,在这里难道会没有破绽吗?
“!”
这次,信长得到了天启。
随后,嘴角浮现出笑容。
“兰!马上动员全军!”
“哼哼,大意了呢,勇斗。”
带着妖异面具的男人,歪着嘴角。
他名为弗狈兹伦格。
曾经名为洛普特,是被勇斗夺走了【狼】宗主的宝座,嫉妒得发疯,化身为了复仇厉鬼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