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Act EX 夏斐的苦难生活(1 / 5)
「接下来,请大家热烈鼓掌庆贺。一、二——」
「「「恭喜!!」」」
在神仪使艾雷克西斯的发号施令下,仪式会场内响起了疏疏落落的掌声。
今天是《豹》的宗主弗贝兹伦古与《雷》的宗主史坦索尔缔结兄弟誓杯的日子。
两国都是攸格多拉西尔屈指可数的强国。像这样的大事,原本应该要广昭天下、邀请各路人马前来参与,并特别宴请人民喝酒,盛大地庆祝才是。
可是现实中,人民连有这么一件事都不知道,过著与平常完全无异的生活,而且出席仪式的人连十人也不到。
从这次仪式的规格来看,只能说是太冷清了。
要说没办法也的确是这样没错。
因为这个誓杯,现在还不能公开。
「今后就请你多指教了,兄弟。」
仪式结束后,戴著面具的男子——弗贝兹伦古站起身,朝史坦索尔伸出手。
在攸格多拉西尔的世界里,誓杯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契约。至少在表面上,必须先彼此认同对方,才会交换誓杯。
因此在这种场合隐藏真面目,不用多说,自然是相当无礼的事。而事实上,参与仪式的《雷》的人们,虽然表面上不说,私底下的抱怨并没有少到哪里去。
可是,像这种形式、排场、面子之类的问题,对史坦索尔来说只不过是「这种小事就别计较啦」的程度而已。
对他而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
「嗯,请多指教了。」
红发青年脸上带著恶作剧般的笑容,用力握住弗贝兹伦古的手。
「!」
原本浮在弗贝兹伦古嘴边的笑容霎时消失了。
史坦索尔使出的力气,以友好的握手而言太过用力。
(哼,这算是这家伙的寒暄方式吗?)
虽然说是五五分的兄弟誓杯,但其实两人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这个誓杯纯粹是基于「敌人的敌人等于朋友」的想法而缔结,是政治色彩强烈的誓杯。
今后合作的对象实力究竟如何?史坦索尔应该是打算测试一下吧。
不愧是人称拥有「虎之心」的男人。大概是连脑子里都长满肌肉,才会想到要用这种方法测试。
但是,这对弗贝兹伦古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能趁机明白被赞扬为攸格多拉西尔最强的男人实力究竟有多强的机会。所以他以浑身之力反握了回去。
完全不符合外交场合、毫不手下留情、以活像要把史坦索尔的手捏碎似的势头,挤出所有的力气反握。可是——
「嗯~~……就这种程度啊?」
史坦索尔以只有弗贝兹伦古听得见的音量,百般无聊似地低语道。
并不是恫吓,而是真心觉得失望的样子。
(呿!光比力气的话,果然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呢。)
虽然弗贝兹伦古的力气远大于一般人,但是在英灵战士中只能算中下等级。
绝对算不上强。但他《千幻小丑》的能力不但足以弥补这点,而且还能因此显得游刃有余。
所以就算在这种纯粹比拚力气的竞争中落败,就弗贝兹伦古个人而言,其实没什么好在意的。可是——
(以宗主的身分而言,可不能被看扁呢。)
如果被他藐视为不如自己,说不定会对今后的作战行动带来阻碍。
随著呼气,弗贝兹伦古将所有精神全部集中在手上。
「嗯嗯?哦哦!?」
史坦索尔的身体突然一歪,脚步踉跄。
「唉呀?红发的兄弟,你怎么了呢?头晕了吗?」
弗贝兹伦古俯视著对方冷笑起来。
仰头上望的史坦索尔不明白发生什么事地眨著眼睛。原以为他会愉快地浮起狰狞的笑容,没想到他却放开手,砰砰地拍著弗贝兹伦古的肩膀。
「干得不错嘛,面具兄弟。我想起来了,我以前也曾经碰过一个瘦狼般的家伙,栽在类似的手法上呢。」
「那是谁呢?我不怎么清楚呢。」
虽然知道瘦狼般的家伙是谁,但弗贝兹伦古耸肩装傻道。
比拚力气,是不可能赢得过这怪物的。
从过去的师父,《狼》前代的『最强银狼』那儿偷来的柳条技法。弗贝兹伦古应用那技法,巧妙地错开施力方向,试著让史坦索尔的重心偏移。
「那么,虽然很可惜,但我们长途奔波也有点累了。今日就此失礼。」
事情办完,弗贝兹伦古一个转身,外套飞扬,背对史坦索尔而去。
走了一阵子,确定四下无人后——
「哼,真是名不虚传的怪物。没想到居然这么……」
弗贝兹伦古低头看著发疼不已的右手,恨恨地道。
虽然以技巧勉强回敬了对方,不过那终究是因为史坦索尔轻忽大意之故。
握手的瞬间,弗贝兹伦古深刻地体会到力量的压倒性差距。而且对方应该只是抱著余兴活动的心态,恐怕连一半真本事都没拿出来吧。
假如他有心,根本不会让弗贝兹伦古有耍小技俩的时间,可以直接把弗贝兹伦古的手连骨头一起捏碎。
就弗贝兹伦古的心境而言,刚才那行为和把手伸入大大张开的老虎嘴巴里差不多。
不过另一方面,他也确定自己得到了可称为奇货的人才。
「如果是那家伙,应该能简单地把那讨人厌的战车堡垒打碎吧。」
在上次的战争里,弗贝兹伦古借用了秘法的力量,好不容易才越过战车堡垒。可是那种方法最多只能让数十名骑兵越过,光靠那点数量的人马是无法获胜的,而且那是不能重覆使用的奇策。
因此,就算是那小鬼,应该也想不到《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得到新的攻击方法吧。
今天的誓杯之所以如此机密地进行,全都是为了不让那小鬼有时间想出什么奇妙的对策来。
「咯咯咯,真是等不及春天的到来呢。」
如果可以的话,弗贝兹伦古很想尽早发动攻击。可是不论《豹》或《雷》,战败的损伤都绝不算小。所以他们预定在这个冬天里垫伏起来疗伤,等待国力恢复。
并且趁著这段时间做好万全准备。这次一定要让那可恨的小鬼一命呜呼。
「你就趁现在好好享受短暂的安稳生活吧,勇斗。呵呵呵,哈哈哈哈。」
「主动挑衅才刚交换过兄弟誓杯的对象,您到底在想什么啊!?」
「所、所以我说对不起了嘛。」
目送《豹》宗主一行人离去后,毕尔斯基尔尼尔宫殿的某间房间里,夏斐正在对史坦索尔大发雷霆。
宗主是整个氏族大家族的领导者,是氏族唯一的、绝对的存在。
只要父亲说是黑色,就算其实是白色也会变成黑色;只要父亲下令,就算必须前往死地也得毫无怨言地前去。这就是所谓的誓杯。
但是在这个《雷》的氏族里,父亲被儿子说教的场面可说是家常便饭。
「真是的,在没火种的地方起烟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在不能升火的场合纵火啊!?」
「啊~~呃~~……因为,好像很好玩?」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