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青只觉着今日的人怎的都怪怪的,“姑娘……这方子,有什么问题吗?”见苏婉将那纸都攥的皱了,她忙焦急的问了一句。
苏婉双眸黯淡了下来,微微摇了摇头,“方子很好,你出去唤煎了来罢。”她说完便自扎挣着起了身。
“姑娘……大夫方才还说你体弱着,快些躺着吧。”采青担忧的搀扶住了她。
“姐姐,你就替我更衣吧,我要去一趟行云院。”
采青见她面无血色,嘴唇亦发白,整个人宛如桌上摆着的瓷娃娃。却仍扶着床要起来,姑娘的气性她最清楚了,如何是拦得住的。鼻间只觉一酸,扑簌簌的便掉了两串泪,“好,好,你慢些。我这就给你更衣。”
只披了一件对襟外裳,苏婉便决意不再穿了。
“姑娘,这样出去是要受凉的。”采青试着去劝服她。
“便是要如此去才好,”她扯了扯身上那件薄薄的青锻掐花对襟外裳,便向外走去了,“你去照着方子将那药煎了罢,我就回来。”
采青亦不放心将这等事再教到其他人手里,便只得照办了。
即使觉着身上乏累不堪,苏婉仍是挺直了纤细的身子,款款玉步行至行云院。
“大姑娘……”
苏尤绍院内洒扫的丫头瞧见苏婉只穿着单薄的衣裳,面容憔悴,双眸亦不似往日那般明媚,令她险些未能将她认出。
苏婉双手轻叠着放在腰间,缓缓道:“大哥哥可在?”
那丫头忙道:“在的在的,公子刚回来,这会子估计正更衣着呢。”她见苏婉虽站的端正,可仍瞧着心疼,说着便忙将她往屋内领。
“春桃,你这是要往哪儿去?”碧桐倏然打了帘子出来,“一个下等丫鬟还敢争着往爷屋里钻。”
“我……我……”春桃年级尚小,被她呵斥了一句后便羞愧难当,满脸通红却不敢言。
“你下去罢。”苏婉自不愿为难她,便叫她先退下了。
碧桐一副才瞧见她的样子,咧嘴笑道:“姑娘怎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