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这臭小子,都躺在病床上了还是嘴巴不饶人?妈就喜欢给希西做吃的,就喜欢给她买花裙子,你都多大了,还是这么能吃醋?”段妈爽朗一笑。

“谁吃醋了?您想认多少干女儿我都不干涉,反正她不行,看她就烦。”

这一下段妈的脸儿可挂不住了,正要让儿子道歉,钱希西立即站起身挡在二人之间,“阿姨别说段燃了,段燃还在生病,其实他是在跟您撒娇。如果这边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她看向段燃,“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没这个必要。快走。”

通过他们的对话,段妈发现端倪……平时这两孩子也经常吵吵闹闹,但多半是钱希西占上风,而段燃通常选择忍气吞声。可是今天怎么回事,段燃句句如刀?再回想钱希西离开段家的那个清晨,几乎是落荒而逃?

“希西你先回来,老实告诉阿姨,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钱希西沉了沉气,违心地回:“没有,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好着呢。”

“不可能,阿姨与你相处六年,你的性格一向活泼开朗,如果你们之间没矛盾,你能由着我儿子一直欺负你?段燃,你说,唉?……你个臭小子别下床呀!”

段燃拔掉输液管,捂着胃疾步走出病房。

“阿姨我们真没事,他更没有欺负我,我去追他回来,您放心。”

……

钱希西追出住院楼,在花园里找到段燃。

段燃坐在长椅上,望着眼前的湖,微风吹拂着他苍白冰冷的脸颊,仿佛一座无知无觉的石膏像。

“你别个小孩子似的行吗?阿姨会担心的。”她将一件外衣披在他的肩头。

段燃随手扯下外衣丢在座椅旁,当他第一眼看到钱希西的时候,心里是暖的,但是想到她的关怀也不是处于真心,他又觉得很讽刺。

难道只有他住进医院,她才愿意主动出现吗?

钱希西不能让他在这儿吹风,她挽起他的手臂,“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先跟我回去,把你送回去我马上走。”

“别烦我,让我自己待会儿。”段燃甩开她的拉扯,这一甩力道有些大,导致钱希西踉跄退后。

“就算你是病人,也不能这么任性,好像错的人是我?”

段燃不耐烦地瞥开视线,吃力地支起身前行。

钱希西发现他行走的路线与住院楼相反,于是加快步伐挡住去路,“不管我们以后会不会变成陌路,但是现在你先回病房休息,算我求你。”

“陌路?你说陌路?”段燃不自觉地握紧五指,只见一丝鲜血溢出针孔。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如果你不愿意向我道歉,我就当你意图绝交,”钱希西垂下眸,难过地说,“其实,我一直在期待你的道歉,只要你道歉,我想我们一定可以回到过去,可是你今天的态度……很明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