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眠感觉自己在做梦,一个很长很荒诞的梦。

梦里,到处都是圣洁透明的白色,人物背景被虚化,视线模糊间,仿佛看到有人朝她缓步走来。

时眠慢慢眯起眼,想要看清楚,但迎面的光线刺眼,那人仿佛笼罩着一层薄光,更加看不清他的模样。

直到,距离越来越近,他来到她面前。

眉眼漆黑,没有什么表情。

冷淡,不苟言笑。

时眠终于看清他的脸,却倏地掉下眼泪,像个得不到糖果躺在地上打滚干嚎的小孩子一样,无赖地嚎啕大哭。

她哭得很大声,周围人的目光都寻了过来,忘记了狂欢,纷纷投以注视。

许言深低声叹息,大手按着她的脑袋,轻轻把她往怀里送,挡住别人投来的视线,不让他们看到她。

顾明希也跟过来,就在旁边。

许言深一侧目,就看见她。他依然以怀抱着时眠的姿势,在嘈杂的环境里微微抬高声音,“我送她回去。”

时眠已经意识不清晰,由大哭又转向呜咽,趴在许言深肩膀上。

顾明希咬牙想了想,壮着胆子,替她质问:“那个照片是怎么回事?”

许言深并无任何反应,连语调也无一丝起伏,“只是朋友,应付老爷子。”

老爷子平日身体还算硬朗,早些年便搬来苏州养老。这次中风住院,像是被突然击倒,虚弱不堪。许家几代都是单传,他最惦记的还是许言深的婚事,从未见他有过女朋友,也不止一次拒绝与其他女生认识。

这一病倒,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便更加焦急,口齿不清地要他快点成家。

碰巧温歆过来玩,许家和温家算是世交,许老爷子也是看着温歆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