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快,那时迟;何况世界意志所创的天地,时空都与外界不同,扭曲自立。故而,几段文字的功夫,在那方天地中却是铺叙许久;而那方天地外面过的就更久了。

万圣玉忧心地看着光正。李紫悠的表情已经轻松下来,他也稍稍放下心,可主教阁下惨不舒的样子,却使他不能真的安心。

那边厢,千仞雪虽然飞快的批阅着如山的案牍,心却总静不下来,一直有着隐隐的担忧,无论怎么用理性说服自己这不过是为魂骨护法,那种感觉也挥之不去。

没有光正在旁,闷闷的吃了一顿——其实不过是几口——晚饭,便又把盘子放在了一旁。

夜空很是漂亮,但却隐秘、难以名状;千仞雪总觉得,夜空不是高天,而是荒凉、寂寞的深渊。

光明的天使,总会这么想,但今天心绪不宁,夜仿佛在向她提示着什么,诉说着什么。

“何必担心呢。”千仞雪强自安慰着,不想去打扰他;护法的时候,也应该绝对的安静的。

抬眼向那处偏殿望去,光正设下的大幕完好如初。

“我这是怎么了?”千仞雪望着夜空中那镶着金边的蓝色的烟雾出神。

伴随着回主殿的脚步,千仞雪还是没有意识到,那爱的情愫已从幽暗的小径走来;只有月亮窥见,并让阴影的王国敞开,装饰得美轮美奂。

可这一切错付了,冰雪聪明的理性,驱逐了不可言说的爱情。

但又怎会完全错付呢?正殿里的千仞雪,仍是忧心忡忡。